“太晚了。”
她隐忍着泪水,声音很痛苦:“谢惩,真的太晚了。你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你很好,会遇到比我更好的女人。”
“妍妍,我不瞒你,我见过太多比你出色的女人,但那又如何呢?我只喜欢你啊。”
“你喜欢我,那为什么八年不联系我?直到现在,你还要骗我吗?”
“我没骗你。妍妍,我的心很大,出国后,一心扑在事业上。我以为事业最重要,但现在我明白拥有你,才让我的事业更有意义。我挣了很多钱,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你来陪我花,好不好?”
他的甜言蜜语让人心醉。
但苏妍妍并不动心。
“做梦。”
是她给他的回答。
然后,她直接挂掉了电话。
陈溪就在这时,推门而入,一抬头,就看到苏妍妍在着急忙慌擦眼泪。
她当作没看见,笑道:“洗洗手,吃晚饭吧。”
晚饭是米饭搭配两个小菜。
一个菜是西红柿炒鸡蛋,一个菜是莴笋肉片。
苏妍妍坐下来,大口大口吃着,像是要化悲痛为食欲:“好吃。好吃。陈溪,你的手艺真好。这个鸡蛋炒的好香好嫩啊。”
陈溪笑而不语,安静吃着饭菜。
晚饭后
她洗好碗筷,洗了水果,切出来,做成了水果拼盘。
苏妍妍洗好了澡,睡衣单薄,露出她脖颈、锁骨间暧昧的红痕。
看得出来她不久前被狠狠疼爱过,痕迹到现在都没消。
陈溪瞥一眼,就猜到是谢惩所为,那人是一匹恶狼,夜夜是要吃肉的。
从这点看,苏妍妍的豪门生活最不满的就是谢惩在床上的需索无度了。
“你都没什么好奇心的吗?”
苏妍妍一边吃着水果,一边撩了下长发,遮掩身体的暧/昧痕迹。
陈溪听了,知道她说的什么,摇头说:“还好吧。每个人都有隐私。应该要尊重的。”
她也就说的好听。
如果她不知道生活的世界是一本小说,或许也会很好奇。
但她现在什么都知道,就一点也不好奇了。
苏妍妍觉得自己更喜欢陈溪了——这是个很有分寸、又很热心肠的女孩子。
“陈溪,跟你相处,真的很舒服。”
她感慨道。
陈溪浅浅一笑:“我的荣幸。”
让苏妍妍觉得舒服,喜欢跟她相处,就是她所求。
目前看来,她做的还不错——苏妍妍要朝她敞开心扉了。
苏妍妍不知内情,平生第一次,有了倾/吐的欲/望:“我跟那个男人……没可能的。八年啊,人生有几个八年?他辜负了我,我再不相信他了。”
陈溪点头,想了想,回应一句:“信任这种东西,一旦崩塌,再想建立信任就难了。”
苏妍妍苦笑着回忆:“是啊。他那么好,尽管他辜负了我,我也承认他很好。聪明、英俊、温柔,优秀的闪闪发光,一度是我的信仰。真的。高中那段时光,是我最快乐的时光了。我用了八年才走出来,倘若他再次辜负我,我活不下去的。”
“别这么悲观。你是个值得人爱的姑娘。”
她适时的回话,拨弄着手机。
这些苏妍妍的内心剖白,是很有价值的。
小说里,苏妍妍嫁入豪门后,是有次大危机的。
不仅苏妍妍不相信谢惩,谢惩这个男人也没安全感,毕竟人是他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抢过来的,他也不觉得苏妍妍还爱他。
所以,这段对话真的很有价值啊。
陈溪玩着手机,听她还在说——
“我有什么值得爱的?我跟他身边那些女人相比,太逊色了。”
苏妍妍没有自信。
或者说,她一直没有自信,高中的她也很平凡,但谢惩为什么就找她了呢?
如果他想玩女人,多的是校花级的美女贴上他。
苏妍妍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陈溪倒是想通了——苏妍妍是谢惩的第一个女人。就像谢惩是苏妍妍的第一个男人一样。他们都忘不掉彼此。尤其是高中,最纯真热烈的年纪。她或许不漂亮,不出色,但她总有一个点,深深吸引着他。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想着,她道:“妍妍,我看过一个脱口秀节目,里面有个叫杨笠的脱口秀演员,她的爱情观是这样的,她说她谈恋爱有一个原则,就是她会主动追求别人,因为她只想和她配不上的人谈恋爱。她希望跟男朋友同时出现时,别人不是说他们两人看起来很般配、男才女貌,她想听别人说,哦,这个女人有点东西。”
苏妍妍也听过这些话,沉默了一会,笑道:“杨笠是个很自信、很有魅力的女人。”
陈溪点头一笑:“对啊。你也要自信。相信自己值得人爱,值得拥有最好的。”
她说这话时,一直凝视着苏妍妍的眼睛,眼神真诚而温柔,仿佛传达着力量。
苏妍妍心头一热,却也没再说什么。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不过安静几秒钟。
房门“咚咚”响起。
苏妍妍肩膀一抖,有种不好的预感。
陈溪跟她有同样的预感——谢惩追来了。他在深市,就像是一方土皇帝,想找一个人太简单了。
“要我开门吗?”
陈溪声音温柔,笑容带着安抚:“如果你不想见他,我可以帮你。”
她固然畏惧谢惩,但她很清醒,应该跟谁搞好关系。
自始至终,她只想抱着苏妍妍的大腿罢了。
苏妍妍咬着唇,望着门口的方向。
“咚咚——”
门还在响。
透着几分急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