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冒着风险再回到那段铁路的施工现场。
还不如偷奸耍滑,干脆不去了。
咸阳宫南侧,铁路施工现场。
劳役们干的热火朝天,有了银子与粮食加持,干劲十足。
那负责的青年人也是一刻不敢懈怠,紧盯劳役们按照图纸施工。
一分一毫都不敢差,生怕十公子再怪罪下来。
那是说曹操曹操到。
这边负责人还处在阴影中没有走出。
转头便看到了赵牧的马车,缓缓驶上山头。
他顿时慌乱,连忙上前恭迎。
“十……十公子,您怎么来了?”
赵牧眉头微蹙,疑惑道,“怎么?我不能来?”
本就慌乱的负责人更是手足无措。
扑通一声跪坐在地,“我绝无此意啊十公子!”
赵牧并不想与之计较,只是拿起施工图发问。
“这张施工图,你真的觉得十分熟悉吗?”
“与这半载来施工的图纸,确信为同一张?”
负责人听到这话,顿时呆若木鸡。
脑子一阵发懵,不知道十公子到底在说些什么。
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急忙拿起图纸查看。
半载来,他一直流连施工现场未曾懈怠。
现在听了赵牧的话再去看图纸,才发觉自己好像落下了什么。
施工图密密麻麻被各种文字铺满。
图画中若有分毫相差,倒也不足为奇。
但现在,他犹豫了。
“十公子,我不敢十分确信,但我并未觉得有何不同。”
“或许是整张图纸看来并无瑕疵,您待我与几个劳役共同确认一番。”
赵牧没有阻拦,只是吩咐他把人带过来确认。
现在劳役的人数还未查验,如此兴师动众难免会打草惊蛇。
在负责人去带人的同时,赵牧也吩咐天一看紧这些人。
如果有人想要开溜,一定要把人抓回来。
负责人带回来几个劳役,便一同研究起了图纸。
不足半炷香的功夫,其中一个劳役率先发问。
“不对啊,这个弯弯的地方好像是有点不太一样。”
“我记得刚施工没多久那会儿,我就跟家里小儿讲起过,这路段跟蜈蚣似的。”
“现在怎么看起来,跟个竖直的木头棍似的。”
闻言,几个劳役陷入了自我怀疑当中。
一直以来,施工图纸好像就长一个样子啊。
就在大家犹豫不决时,那个率先开口的劳役又补充到。
“哎,这事儿我跟你们也说起过。”
“我小儿最怕蜈蚣还被咬过,要不是郎中医术精明就没命了。”
这时候,其他劳役终于一拍脑袋下了定论。
施工图纸绝对被人动过手脚。
先前这段路确实像蜈蚣。
因为铁路标识距离山崖较远,所以才蜿蜒曲折。
而现在跟木棍似的,是因为他没有特意朝山崖方向拐弯。
这才是当时赵牧考察过后,确定的正确路线。
“对,是这样的十公子,他们因为这事儿围坐一起嬉笑还被我训斥过!”
见几人全都肯定图纸被人动过手脚,赵牧也确信下来。
看来他的猜测没错,绝对是内部人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