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这是将所有的人给分开了。
想起衡天秘境剧情中的某些事情,南浔拳头骤然紧攥,修长的手指犹如蝴蝶翻飞舞动着掐诀。
水蓝色的术法裹挟了南浔润若珠玉的嗓音:“齐光,你在何地?”
然而传音尚未发出去,南浔却拧眉望着四周。
巨大的绿色藤条从树冠内抽出来,垂落地面。
远眺望过去,清一色的巨藤条占据了视线。
鲜花绿叶点缀,即使偶有几只灵兽窜出来,却在顷刻间因为南浔而窜逃。
在这秘境内,没有独特的标识。
恐怕就算余非凡说了,南浔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五指一挥将传音撤去,南浔又传音道:“我去找你。”
说着灵丝从指尖溢出,左探右探,似是不知寻找着什么。
追踪术,需得要被追踪者的灵气或魔气。
南浔抿唇,从乾坤袖中取出一柄黄品灵剑,提炼了一丝微末的雷系灵力,让灵丝探查。
只见手指尖的灵丝骤然间伸长,沿着某处直线而去!
南浔眸子弯着的程度更大,原本不自觉紧绷的神态略有些松弛。
他提剑飞身一跃而起,身姿若纸鸢轻巧绕过巨大藤条,跟随着蜿蜒的灵丝。
跟随着灵丝,南浔只觉灵气越来越稀薄,瘴气越来越多。
令人压抑的瘴气逐渐蔓延在周身,带来了灰蒙蒙的颜色。
神木之内,灵气与瘴气平分秋色,各占一半。
而对于正道弟子来说,危险,便来源于这些瘴气。
灵气孕育灵兽,瘴气饲养魔兽。
在神木内修炼了数千年的魔兽,自然要慎重对待。
瘴气愈多,南浔速度便愈发迅捷。
原剧情中,余非凡等人确实一进入秘境就被传送到了瘴气纵横处。
终于灵丝停留在了某处。
南浔从上空俯视着底下的弟子们,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不自觉皱眉。
乌烟瘴气。
本就奇形怪状的藤条,其中竟然有一部分异化!不仅颜色变为黑红色,甚至长出了尖利的刺!
从高空俯视,只见那藤条跳舞一般扭动着身躯,缓慢留下黑色红色的残影,让人怀疑眼前的一切是否扭曲。
利刺随着藤条的动作狠厉刺进了攻来弟子的肌肤,只听那弟子骤然哀嚎起来。
眼见着一个弟子即将被利刺穿透喉管,南浔猛然从高空落下,朝着那巨大藤条掷出沧海剑!
“师兄!”几个万剑宗的弟子高喝一声,似乎霎时鼓舞了士气投进了颤抖藤条中。
再看南浔这边。
只见沧海剑几个回转,锋利的剑刃骤然间将那藤条拦腰斩断!
绿色的草汁霎时间喷洒出来,浇灌了这一片地区。
正待收剑入鞘,身后骤然有利刃破空之声,喷洒草汁的声音再次响起。
南浔身形灵敏,在草汁喷溅的时候快速为自己布上一层灵力罩,竟堪堪没有被草汁溅到身上。
只听孟祁笑嘻嘻道:“南怀瑾,请你认真打架。”
说着又将目光转向藤条道:“呦,这是起舞呢?”
这个空档,南浔却没有心思与之戏谑。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抽剑飞身冲向了剩下的藤条,将所有摇曳着身姿的藤条全部拦腰斩断!
不一会儿,藤条便横七竖八躺满了整片区域。
地上草汁不断翻涌着,几乎穿透树根蔓延到了沙漠里。
孟祁用长靴在树根上蹭了蹭,抱胸抬头笑道:“秘境真是个神奇的地方,这些个东西待久了,竟然都能够自己在瘴气中修炼了。”
南浔面色凝重,不搭话。
灵丝停在这儿,然而余非凡却不在此地。
他环视四周一圈,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弟子问道:“齐光在何处?”
听到南浔此话,孟祁敛了眉间笑意,摆正了身躯正色道,“难道齐光怎么了?”
“齐光师兄他……”正在地上包扎着伤口的弟子闻言,似是想起了什么猛然抬起头,手指颤抖指向某处,嗓音急切道,“和我们少岛主去斩杀那个魔兽了!还请师兄快去帮帮他们!”
南浔旋转眸子循着那弟子的手指望过去,瞳孔骤然紧缩。
下意识的横过手臂将身后的伤残者护住,指腹微微摸索着剑柄。
孟祁站定在南浔身侧,目光难得周正。
只见藤条掩映间,竟有一只大若铜铃的眼珠子!
金色的眼珠子滴溜滴溜转,充满了澄澈,似是十分好奇。
南浔经过片刻打量,很快便看清楚了这双金色瞳仁背后的纯真。
他心思微定,在脑海中思考着一系列剧情。
许久,他缓缓走近,闻到了意料之中的草莓味,又通过藤条掩映间的缝隙觑到了毛茸茸眉心的光纹,南浔眸中骤然闪过一丝了然。
既如此,南浔紧提的心脏已然放下,和煦道:“可以带我们带去找齐光吗?”
气氛骤然松弛下来。
原剧情中,余非凡与慕容煜、金承风一起斩杀魔兽,力不能及之时,便是圣兽雪球救了他们。
圣兽雪球,普渡瘴气。
所过之处,澄澈无垢。
虽说这个净化的功能对于余非凡登顶修真界略有些鸡肋,但雪球却在男女主角二人的感情进展中起到了不可磨灭的功绩。
果不其然。
与书中描写完全一致,只见大如铜铃的眼珠子顿时缩小成了琉璃球的形状,伴随着一个白绒的身影从藤条另一边窜进了南浔的怀里。
南浔下意识扶住这圣兽,娴熟的撸了一把皮毛。
雪球似乎分外享受,眯着眼蹭了蹭。
孟祁眼见着“敌人”变成了“宠物”,霎时睁大了瞳孔,却在顷刻间笑弯了桃花眼道:“把这小家伙送给荀玉映,下一个月的酒又有着落了。”
雪球毫不示弱,爪子扑棱着要扑上去雪耻!
然而南浔却将雪球伸出去的爪子拨弄回来,顺手撸了个毛,眼见雪球再次软趴趴的倚在了南浔怀里。
见这一人一猫,南浔略感几分无奈好笑。
皮囊本就像猫儿,没想到神态动作也像猫儿一样。
只见雪球嗅着南浔的乾坤袖,眨着无辜的金眼睛望着南浔,用爪子点点嘴唇,又一点南浔袖子,其中意义不言而喻。
南浔刹那明了。
自知必将遇到这个小家伙,南浔提早在袖子里囤积了一些草莓,也便于这个小家伙裹腹。
敢情这小家伙是因为草莓投怀送抱的?
南浔无奈勾唇,从袖中取出几颗草莓,放到了雪球的爪子里。
“灵猫还能吃草莓?”孟祁见此,分外惊异道,“藏经峰那儿的就不吃。”
似是觉得自己品种被认错了,雪球从啃草莓中抬起脑袋,用着稚嫩又细细的嗓音重复道:“雪球雪球雪球雪球——”
“雪球?”孟祁讶异挑眉,仔仔细细打量了这只窝在师兄怀里的白猫,在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雪球眉心的金色光纹时,骤然收敛了全部笑意,正经道,“那我觉得不仅我下个月酒水有着落了,下一年的都有着落了。”
“噗嗤——”身后原本蓬莱岛的弟子垂头丧气,却在听到这一句话后骤然间笑出了声。
南浔亦是无奈轻笑,撸了一把瞪着澄澈金瞳仁不明所以的雪球,温柔道:“带我们去找齐光吧,就是那个穿着白衣服的。”
“雪球雪球——”
旋即便见雪球轻巧的窜出去,所过之处,瘴气犹如老鼠遇到了猫四处逃散。
原本还有几分摇曳的藤条顿时静止不动,四周一时只剩下了南浔等人御剑的声音。
瘴气逐渐消匿,灵气慢慢充溢。
很难想象,同一棵树中,会同时存在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南浔等人最终停在了某处。
这儿灵气浓郁,令人惬意的芬芳香味充盈在鼻腔。
依旧是垂落在地的绿色藤条,却被鲜花簇拥着。
雪球张罗着,小短腿跑来跑去找些灵草,孟祁也跟着雪球忙前忙后。
万剑宗弟子中,有一个神农峰弟子,便去为伤势更严重的慕容煜把脉,调剂灵力。
余非凡白衣染了一些血,正侧躺在用藤条制成的吊床上。
以修士来看,余非凡呼吸沉稳有规律,显然只是小憩片刻。
南浔自然能够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