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有言,阮慕的性格……
南浔微微拧眉,此人嗜酒成性,也有些上不得台面的癖好。
旋即想到了什么,南浔舒展了眉心。
虽性格古怪,但有欲.望。
只要有欲.望,绝不愁稳不住。
明镜寺香火鼎盛,尚未踏进山门,络绎不绝的香客个个噤若寒蝉,从中便可窥见百姓对明镜寺的推崇。
南浔对一袭灰衫衣衫简朴的守门沙弥出示腰牌。
明镜寺的守门沙弥,必然是一众沙弥中翘首,也跟随着师长前往过其他修仙门派。
见到那白玉腰牌中刻着“南”一字,顷刻间面色一正,恭谨道:“请随我来。”
最终二人来到大雄宝殿。
香客们纷纷跪下,双手合掌面容虔诚。
一眼望去,便看到乌泱泱的人头。
一片岑寂中,南浔的脚步声顿时轻盈了下来,踩在金石打造的地板上,南浔见到了一位大约而立之年的住持。
住持法号弘归,长相较为普通,唇畔噙着弥勒佛般的笑意,眼角眉间都透着一股慈悲为怀的高远。
南浔顷刻间心脏内充盈了对弘归法师的敬意,唇间的笑意微敛,面容上多了几分郑重。
待弘归法师替一位香客解签后,便向南浔这边走来。
愈发靠近,弘归法师身上的禅意仿佛泰山,将南浔面上的笑意一寸一寸的压了下来。
待弘归法师停止到了南浔的面前,南浔郑重深鞠道:“晚辈南怀瑾,拜见住持。”
修真界只要有脑子的就会知道,这位慈蔼的住持,实力仅逊色于桓玄真、祸根苗等人,可以称得上修真界第二人。
慈眉善目,唇畔噙着的笑意几乎与大殿上如来佛的笑意一致的住持道:“南小友,多日不见。”
两人寒暄过后,弘归法师问候了桓玄真的近况,末尾感慨一声:“桓掌门有南小友这般的徒儿,必然是欣喜的。”
至此,南浔才道明来意:“实不相瞒,晚辈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求。”
说着,南浔眼尾余光扫过一众虔诚的香客,蓦然低声道:“可否详谈?”
弘归法师眉眼间仿佛染上了禅意,听此,微微颔首道:“自然可以。”
言罢,弘归法师手中徐徐转动着念珠,袈裟抖动,绕过了两人合抱的金柱,走向了寺庙的后院。
寺庙寺院的厢房宽敞又寂静,旃檀香袅袅萦绕在偌大的寺庙中,便是厢房内都洋溢了旃檀香。
住持与南浔两相对坐,南浔跪在垫子上,眼睫垂下。
从乾坤袖中取出莲焱石,呈莲花状的石头甫一出现,住持转动着念珠的手指骤然一颤。
在南浔还未开口的瞬间,住持已然开口:“莲焱石?”
虽是疑问的口气,然而住持的眉目间,已然确认无疑。
住持一眼看出莲焱石,南浔垂下了眼睑,并不吃惊。
他道:“听闻此石能够提炼出莲焱火。晚辈浅略翻阅书册,偶然得知,莲焱石,乃是佛教圣物。唯有佛教的红莲业火,方能炼化。”
说到此处,南浔蓦然从软垫上起身,郑重一揖道:“有一人,身缠魔毒,唯有莲焱之火,方能烧毁毒液。晚辈斗胆,请求住持出手,炼化莲焱石。”
穹宇之中,仅有弘归法师一人,精通莲焱之火。
住持眉目慈悲,亦是起身,念珠一颗颗稔过指尖,他将手做了个揖道:“小友无需多礼,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贫僧义不容辞。”
旋即那住持将袈裟一抖,本来放在桌上泛着红色光泽的莲焱石顿时消失,住持慈蔼道:“提炼莲焱之火,需要四四十六日。”
南浔顿时道:“晚辈这几日,将前往蓬莱岛,住持无需着急。”
蓬莱岛到明镜寺的距离,可能需得要花费一天。
而今,慕容兰的婚事又有诸多事宜。
可能要耗费最少一个月时间。
南浔告辞离去,手已经触碰到木门的那一刹那,耳边猝然响起住持带了几分缥缈的声音:“小友,修道,修的是心。”
触碰门扉的手指刹那一顿,南浔微微侧眸,余光中望到了住持眉目和善的眉眼。
眉目间的禅意,仿佛无时无刻都在劝人摒弃杂念一心向道。
气氛骤然空寂下来。
许久,南浔道:“晚辈谨记。”
从厢房出来后,南浔顿时唇角盈起一分略显无奈的笑意。
怎么短短两天,便有两人规劝自己?
事不宜迟。
当南浔与慕容煜慕容衍二人汇合后,余非凡依旧不在。
南浔无奈,掐诀寻找余非凡的灵力波动,当掐诀的时长过了一刻钟后,南浔的面色陡然泛黑,骤然间浑身的气息仿佛笼罩着一种黑沉的气息。
沧海剑骤然间闪现在手掌中,南浔骤然间疾步向外走去。
昨晚余非凡还在扬州的气息,竟然一夜之间消匿无踪!
甫一踏出门槛,慕容衍长剑一横,遽然阻拦了南浔的脚步。
这一举动蓦然昭示了什么。
南浔双眸一眯,袖中拳头紧攥,陡然间眸光如钩凝睇着阻拦于身前的慕容衍。
他唇齿间吐出的气息仿若寒冰化成的蒸汽:“你把他带到哪儿了?”
慕容衍从容一笑,不经意间带了几分得意。
只听慕容衍道:“我昨晚与余公子相见,一见如故,是以,率先请了余公子前往蓬莱岛。”
电光火石,一道湛蓝色的宝剑猝然间抵住了慕容衍的脖颈处。
南浔瞳眸微眯,吐字如冰:“你最好不要玩心眼。”
“不敢。”慕容衍骤然间面色痉挛,细细看来似乎因为被小辈钳制住感觉到屈辱,“我们诚心请两位做客,也绝对没有强迫余公子。”
慕容煜在身后抽出了长剑指向南浔,严阵以待。
可能也是惊异于南浔适才所展现的实力,他颤抖着嗓音,也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害怕,道:“我们真的只是请余、他去蓬莱岛做客,南浔你快把剑放下!”
眸光极淡的扫过这两人,慕容衍的那句话让南浔眯起了眸子。
蓦然又一笑,仿若春风拂过大地,冰雪消融。
南浔果真放下了剑,收剑入鞘,抬头似乎心怀歉意,微笑道:“方才,是南某莽撞了。”
余非凡前往蓬莱岛,可能确有其事。
南浔又道:“我们还是快点儿去岛上吧。”
但是,余非凡怎么可能在没有与南浔商量的情况下,独自前往蓬莱岛呢?
哪怕意气用事,余非凡也做不出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