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塞外的敌人却越来越多。
直至现在,进攻几乎是连绵不绝。
青壮们压力极大,每个人脸上除了木然便是恐惧。
吴小三的盔甲上,是数不清的刀剑划痕,整个人被鲜血浸透,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他们又来了。”西瓜头丁时眼神锐利,厉声大喝。
吴小三以刀杵地,挣扎几番无法站起,眼神中浮现一丝痛苦。
“你别去了,把伤口包扎一下。”刘仁轨看着吴小三脸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有些不忍道。
别去了?
吴小三转头,目光对上了与他奋战一个上午的青壮们,又看向一旁许多躺在地上,再无呼吸的伙伴。
“刘教头。”吴小三声音略带颤抖,哀求道:“扶我起来。”
刘仁轨眼神凝住,声音软了下来:“听话,你先包扎伤口,这一次,我去。”
“若我战死,战场就由你指挥。”
“放宽心,咱一定能守住的。”
言罢,刘仁轨拎起长枪,大步向甬道外走去。
身后跟着的,是面着恐惧,走路都有些颤抖的青壮。
每一脚,都踩在鲜血中,引起阵阵涟漪。
刘仁轨不曾回头,但对青壮们的状态心知肚明,绝望与后悔在心中蔓延。
他熟读兵书,自然能轻易推断出当下局势。
只能用命去坚守了。
如果甬道失守,影响的不止身旁的将士,也有外面的殿下等人,甚至还有李靖大总管派来的援兵。
罪过大了啊,刘仁轨暗叹。
若自己身死,就该曝尸荒野,为将士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