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宫殿里一片寂静,唯有书房里传来阵阵话语声。
辛予安撑着脸颊,头微微向手掌方向倾斜,烛灯下一双黑眸忽明忽灭。等着侍从描述完茶楼里两人的对话,辛予安才似笑非笑地问道,“她真这样说?”
“是。”
辛予安饶有兴趣地摸了摸下巴,他轻笑了一声,“乔艺倒是有趣,我怎么记得她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呢?”
侍从犹豫着回了句,“或许是进了挽新楼的缘故?”
辛予安轻啧了一声,不置可否。
这时,从外面跑进来了一个侍从,她见到辛予安后跪到了地上,“参见六皇子。”
辛予安收敛了脸上的兴致,面色渐渐沉了下来,“父妃让你来的?”
“是。”
“什么事?”
侍从起身弓腰道,“快到中秋节了,皇贵君让您准备一下,这儿是皇贵君给您列的单子,您可以按照上面的准备进献皇上。”
“嗯。”辛予安点了点头,递给自己心腹一个眼神,刚才立在一侧的侍从连忙快步走过去,接下了单子。
“六皇子,皇贵君还让我带给您一句话。”
“说。”
“皇贵君怀了个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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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佳节,正是阖家团圆的时候,挽新楼的夜晚难得冷清,整个楼里的客人大半是赖着不想回家的。因为没有什么身份尊贵、点得起沁竹的贵人在,沁竹难得清闲。
沁竹斜靠在软榻上,木窗开了一道缝,凉风吹来很是惬意,他抬起手指动了动,对木明说,“木明,去看看乔艺在干嘛呢?”
“想知道我在干什么怎么不自己来?”乔艺依靠在门口的栏杆处笑着问。
“累着呢。”沁竹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在看到女人满眼的笑意,又不自觉地躲开了她的注视。
这女人越来越不害臊了,一点也没有刚见面时的拘谨。
沁竹想着,心里却泛起了些许蜜意。
木明见两人一来一往地,很自觉地低头走了出去。
而木明一走,气氛就慢慢变味儿了。乔艺从外面走进去,顺手还关了门,她走到软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媚骨天成的慵懒模样,勾了勾唇角,脸颊随即旋起了两个笑窝,“沁竹公子今天好像什么也没做吧?从早上醒了到现在,吃吃喝喝睡睡的,累着哪儿了?”
“心累!”沁竹瞪了她一眼,眉梢带着三分魅惑,“哼哼,也不知道是谁一到下午就往外面跑,到了晚饭的时候才回来。”
乔艺顺势就坐在了软榻的边儿上,身子前倾逼近沁竹,她专注地看着沁竹微微上扬的丹凤眼,语气里含了些许调笑,“没嫁人呢就开始这么管着了,以后哪个妻主能受得住你。”
“那你现在都没娶了我就嫌弃我!”
沁竹嘴快,说完就后悔了。
乔艺笑眯眯地看着沁竹脸颊飘上红晕,“沁竹,你刚才说什么?”
沁竹瞧着乔艺总觉得她是故意带跑他的,又气又羞地转过脸去,不去看她。
乔艺自然不能放过沁竹,她抬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用了点力气将男人的脸转了过来,她靠近他的脸,在嘴唇即将碰上沁竹的薄唇时,忽然转了方向,凑到了男人的耳边,“再说一遍给我听。”
沁竹的眼睛随着乔艺的动作而动,他眼睁睁地看着女人绕开了他的嘴,心跳快到了极点又慢慢降了下来。
还好她没亲他。
沁竹先是庆幸了一下,突然转念一想,他这么一个美人放在她面前,乔艺竟然不亲他?
沁竹变幻莫测的眼神实在好笑,乔艺瞧见了忍不住抬手掐了掐他的脸颊,“想什么呢?”
被乔艺这么一大段,沁竹更生气了,他拍掉了乔艺捏着他下巴的手,然后恶狠狠地咬牙道,“没想你。”
“那我想你。”
乔艺直接堵住了他后面的话,然后拉着即将站起身的沁竹就又坐下,她单膝跪在软榻上,身子悬在沁竹的上方。乔艺眼神也暗了暗,她俯下身,嘴唇就离沁竹又两指的距离,“怎么又闹小脾气了?是不是欠亲了?”
听着乔艺强势又流氓的浑话,沁竹脸蛋一下子烧起来了,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你,你才欠..欠...”
“我欠什么?”
乔艺对沁竹步步紧逼。
虽然沁竹是挽新楼长大的,但到底还是没经历过人事的未出阁男子,沁竹还是不好意思说那些听惯了的话。
他就应该用学过的浑话堵回去。
乔艺见眼前这个人那双含情的水眸害羞闪躲的样子,她心里一动,直接弯下腰就亲了上去。
沁竹瞪大了眼睛,连挣扎都忘记了。
或者他本身就没想过要挣扎。
沁竹的嘴唇看起来很薄,但亲上去之后却是软软的,嘴唇带了一丝胭脂的香气,却并不让乔艺别扭,似乎这样的男人天生就是来勾人的,怎么样都合适。乔艺在他嘴唇上厮/磨了一阵,才小心地伸出舌尖试探。
沁竹紧紧抿着的嘴唇随着刚才乔艺的攻略,已经渐渐松开,他面色愈发红润,眼里也带了一丝水光。
乔艺趁虚而入,在男人泛着淡淡清香的口腔里横扫。
“砰砰砰——”
外面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吓得沁竹直接抬手推开了乔艺,乔艺猝不及防地被人推坐在软榻上,两人面上的余温都没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