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村头何家一户户走去,挨家查看,无一例外的是,日前家家户户高挂的紫灯,均都不见踪影,徒留下焦黑炭印。
村里人去了何处?紫灯又流转到了什么地方?游宵飞呢?他又在哪里。
这些问题慢慢堆积成一座巨山,横压在姜雾惴惴不安的心头。她伤势反复未愈,灵台识海又受创不小,此行难保不出什么岔子。
正想着,耳畔隐隐传来女人凄厉的哭嚎。
姜雾捏紧了手,脑仁儿突突直跳,连带着向来安分的眼皮也在不受控制跳动,她承认,自己是有些怕的。
但没有办法,再怕她也得咬牙过去,因为她是姜雾,九重仙门紫微尊者之徒。
即使没有济世为民、天下为公的情怀,见死不救亦不是师门传授的训诫。
姜雾循着声悄悄靠近,轻轻拨开茂盛的芦苇。
乌压压的人头聚集在芦苇荡旁的谷场,除却女人未曾休止的哭声,竟是一片寂静,姜雾在杂草之中虚起眼睛,仔细看着那头,意图寻找出游宵飞的身影。
紫灯悬于中空,仔细看去,与之前村落里挂着的别无二致。现下影影绰绰徘徊在众人头顶,灯影阑珊,姜雾在一片光怪陆离中,终于瞧见角落里安座饮茶的男人。
哭声正是从他脚边伏跪的妇人传出,她面前是一盏破碎的灯笼架,和一滩早已干涸的暗红血迹。
游宵飞面上仍覆着面具,他光滑的下巴极为夺目,姜雾远远瞧去,竟还能清晰的看清他那张古里古怪的笑脸。
他张嘴说了什么,一杯茶端在手中半天,却分毫未沾,屈身递给了妇人。
妇人似是受了极大惊吓,抖着身子往后爬去,半途中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眼睛圆瞪,挣扎着往外探着身子。
姜雾定眼看见她露过来的脸……是王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