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从起初到现在,她所见的顾凛于皇室,也只是言语上的相撞两句,却并未做出什么实际上大逆不道的事情,不太像会谋反之人。
原本以为,那小厮是受顾凛的旨意办事。
但从顾凛的反应上看,却又好像对这件事情并不知情。
难道幕后之人另有其人?
裴云归的思虑略微动摇。
乾帝未再发言,却猛地起身,反手拔出旁边的长剑。
剑身锃亮,反着霜色之光,清晰地映出了顾凛凌厉的凤眸。
这一动作太过出乎意料。
裴云归双目瞪大,惊得帕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看陛下一脸要干架的仗势,估计是真的被气狠了。
不会真要在皇帐之内和顾凛动手吧?
乾帝是明君,也是大齐历史上脾气最好的一个皇帝。
顾凛屡屡作死,都没被没收军权,抄家坎脑袋,和这一点有很大的关系。
就在裴云归默默猜测乾帝是准备抹顾凛脖子,还是准备捅顾凛心脏时,乾帝只撇了顾凛一眼,便大步离开。
顾凛沉默地跪在地上,腰身劲瘦,脊背的线条笔直利落。
微光打在他俊美的五官之上,显得一半朦朦胧胧。
莫约片刻,一道冰冷的弧度爬上嘴角,衬得一般清晰,一半模糊的面容越发可怖。
裴云归狠狠地打了一个寒噤。
变态的本质依然还是变态,这次没有动作,下回就不一定了。
裴云归不再看顾凛一眼,小跑跟上了乾帝。
她可不敢和变态独处。
而且,任务成功的通知还没下发,证明皇上依旧有死亡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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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和帐外仿若两个世界。
裴云归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如此血腥的场景,漫天漫地都是火一样的红。
地上飘着血河,御林军的和黑隼军的交织在一起,连绵不止地往低处流,仿若无穷无尽,永远都流不玩。
裴云归才知道,人身上,居然还有那么多血。
多得似要将人淹没。
除却士兵,地上还趴伏着身着华服的尸体。
已经有士族小辈遇害了。
方才的激战,形式比想象中的还要惨。
如果没有系统提醒,裴云归或许也已经成了那些残尸中的一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