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会偷偷地打电话回到保育院,但是徐文祖并不满足现在的这种情况。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种结果,可是最好的结果却也只能是这个样子。
所以他开始接受大婶的意见,与其他孩子一起解/剖动物的尸/体,并且拔下动物的兽牙收集成自己的艺术品。
不过有一点,他是绝对不会参与的。
“怎么就不杀呢……”严福顺叹息地看了他一眼:“你看他们玩的多开心。”
“没兴趣。”他捏着刚□□的牙齿,像是观察艺术品般地细细地打量着:“我对这种事情没有特殊的癖好。”
严福顺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被他看了一眼。
“哎呀,不是啦。”她摆了摆手,“我准备离开这个地方了,你最近收拾好东西。”
“……”他没有作以回应,只是漫不经心地继续看着手中的东西。
没有得到回应,严福顺也不打算自讨没趣,摆了摆手后便离开了。
随后,他将手中的牙齿放在了桌子上,慢慢地摘下了手中的橡胶手套。
说是没兴趣的话,对他来说确实有些假。
只是在意外发生之前,他不能留下任何证据。
他不能出事,因为他还需要替朴彩锡守护好她的秘密。
所以他可以暂时忍受这种无畏的痛苦,努力地为她争取她一直想要却没有能力拥有的幸福。
只要她能过比之前还要幸福,那么他所做的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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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的弟弟也比领养到了朝/鲜。而大婶也在那天跟他说完后,放了一把火把保育院被烧得一干二净。
从此再也没有一个叫做泉边保育院的地方,所有的事情都随着那场火灾燃烧得彻彻底底。
时间过得很快,她也已经到了上高中的年龄。
她在家人的安排下进入了清雅艺高成为了一名女高音的预备役,似乎还成了什么女高音的得意门生。
他一直以来都知道她是个天才,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得心应手。
所以当他偷偷地溜进他们学校,在表演台后看着她唱高音模样的样子,徐文祖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真漂亮啊,我可爱的彩锡。]
他在暗处这么想着,看着她在台上被无数光束照明的模样时,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又升起了那种想将她拖入黑暗的冲动。
但是,不可以。
在她还没有获得真正的幸福之前,这些想法是绝对是不能被允许的。
“文祖哥?”她表演完后下场发现了他:“你今天居然有时间来看我表演吗?”
“嗯。”徐文祖点了点头:“我听完全程了,很好听。”
他的目光也在她的身上打量着,评价道:“礼服也很好看,非常适合你。”
她害羞地摆了摆裙尾,似乎没有料到他会这么说,低着脑袋小声地说着:“谢谢。”
她的脸上再次洋溢上了曾经应有的笑容,这是徐文祖最满意看到的样子。
这才是属于她的色彩。
为了这份色彩,他还可以再继续坚持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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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祖很喜欢东野圭吾写两部作品。
一本是他的成名之作《白夜行》,而另一本也算是他代表作的《嫌疑人X的献身》。
但是他要比前者更喜欢后面那部作品,只是因为他在阅读的过程中总能想起那句话。
[如果你过的不幸,那么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
但是她不会是花冈靖子,而他也绝不会是石神哲哉。
所有的事情也绝对不能回被白费掉,这是他不会允许所出现的事情。
但是——
“……你好?”青涩而又陌生的口吻让他刹那间的好心情断然破灭,徐文祖一瞬间还以为她在跟自己开玩笑。可是她的第二句礼貌性的问候让他确定了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你好?”
他沉默地把电话挂掉了之后,迅速地调查起事情的全过程。
她出事了,但是事隔一个星期他才知道。
隔着双方沉默的电话,徐文祖居然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可笑。
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在他的掌握当中,也不是所有的事情他能够一一都知道。
于是那天后他没有再主动同她联系,开始谋划着该怎么让她跟他重新开始。
接连的意外也是他完全料想不到的,后来他还还接到了她打给他的电话。
她需要去国外治疗。
所以他们这几年根本没有办法联系。
手中的网球瞬间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他用力地将它往地上一扔,反弹后却又重新地回到了他的手掌心中。
这样也好。
徐文祖在脑中迅速地想着应对的政策。
几年的时间,足够让他做好一切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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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一切跟他设计得一样。
从一开始的见面,再到后来的让她喜欢,以及后面的双方交往,他从她离开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在开始谋划了。
徐文祖想,既然她都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所有就没有必要再让她知道那些事情了。所以他努力地掩盖着过去的事实,只是希望她不要再想起那些痛苦的回忆,因为这本来就不应该是她所要承受的事情。
他所能为她做的事情并不多,但是唯有一点的是,他一定不会让她感到不幸。
石神哲哉做了这么多却还是让花冈靖子赶到了不幸,但是他徐文祖绝对不会。他一向都是会让自己的投入会绝对比例的收获,而书中的结局也断然不会出现在现实中。
她离开他去找朴议员的时候,徐文祖其实单独到病房见过他。
“事情我也已经都了解了。”只见面前的男人沉默地把水杯放在了桌子上,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不幸还是幸运……”
他沉默地看着这位虚伪的父亲,什么话也都没有说。
“你会好好照顾她的。”
忽然他看向了徐文祖,用着一种锐利而严肃的目光在观察着他。
徐文祖看着她的父亲,轻轻地说道:“我一直都在照顾着她。”
听他这么说,朴议员露出的欣慰的表情来。
“你走吧。”
徐文祖听见他这么说。
“请要照顾好我们彩锡。”
“她活得已经够可怜了。”
不,她并不可怜。
徐文祖垂着脑袋想道:她不能可怜,他也不会让她变得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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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就连徐文祖自己也说不出来,朴彩锡对于他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存在。
他并不认同光这种说法,也非常讨厌这个恶俗的说法,因为他的内心本身就是阴暗的,根本容不得一点明亮的东西照进他的内心。
即便是有,那也是他主动地将光明吞噬得一干二净。
朴彩锡于他而言,更像是一团火,熊熊燃烧地将他内心的欲/望燃烧殆尽。
就算她发现了他真实面目的那一面,她也只是沉默地将他包扎着伤口,却什么都没有过问,甚至对于他这个样子也没有任何恐惧。
她离开去养病的那几年中,徐文祖其实曾想过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让她跑的越来越远。
但是徐文祖发现,他根本就做不到。
他尝试过很多种方法让自己转移注意力,可是当他一想到未来的日子里她的身边没有关于他,徐文祖就会变得异常的烦躁,甚至好几次差点失手想要对无辜的人下手。
可是一想到他还有完成的事情时,他又变成了那个冷静无比的徐文祖。
她还没有比之前还要幸福,所以他还不能有事情。
能保护她的只剩下他了,如果他要是不在了的话,他没有办法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情。
而对于实现朴彩锡的承诺,这似乎已经变成了他的一种执念。
她说她想要拥有姓名,他帮她实现了。
她说他想要离开这里,他也帮她实现了。
只要她想要的一切,徐文祖都会帮她去做。
“其实还有一个愿望还没有实现。”
她歪着脑袋奇怪地看向了徐文祖,疑惑地问他:“什么事情?”
他摇了摇头,仿佛陷入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因为徐文祖想起来,她12岁的时候曾许下愿望说:“我要改成以后没有女孩子愿意嫁给文祖哥!”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扫过,坏心眼地捏了捏她的脸。
“不过,也不可能实现了。因为是你自己掐灭了你的愿望。”
“……啊?”她好像没有猜到是什么事情,仍旧是用着一双茫然的目光看着他。
然而他什么都没有说,双手抱着胸离开了房间,徒留朴彩锡一个人仍旧茫然疑惑。
——只有桌子上那张纯白的结婚照,依旧躺在原来的地方,被日光静静地沐浴着。
作者有话要说:解释一下徐文祖的感情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