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
辛容一进屋,就见母亲李氏跪在地上,旁边立着父亲和二叔。
她懵了一懵。
“祖母,母亲到底做了什么错事,您要发那么大的火?”辛容勉强挤出一个笑来。
辛老夫人怒道:“你来做什么?桂妈妈,把三姑娘送回听竹居。”
辛容大惊。
辛大老爷向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跟着闹。
“三姑娘,请吧。”桂妈妈出声道。
辛容回过神来,看了眼罚跪的母亲,她咬紧了下唇,转身出了堂屋。
院外,辛容柔弱道:“桂妈妈,能否告知我一二,母亲到底犯了什么错。我做女儿的,见母亲受苦,心中着实难熬,你可怜可怜我。”
桂妈妈面现难色,劝道:“三姑娘莫要多问了,是关于二房五姑娘的。”
只点出了一句,辛容表情略微动了动。
她颔首:“多谢桂妈妈,还请留步,我自己回去便是。”
辛容带着随云往听竹居的方向走了。
转身之际,她目中含恨,眼神怨毒。
桂妈妈派了丫鬟跟着,先回了慈堂伺候老夫人。
慈堂里。
辛老夫人适才见辛容在屋里,给李氏留了脸,这会儿人一出去,老夫人便摔了茶碗:“李氏,人证都在,你还不如实招了!”
李氏哭成了泪人。
怎么就那么巧,街上那么多人,就给二老爷抓到了王二?
恰好他还什么都招了?
“你这毒妇!这个家你也别管了,去后院的祖宗祠堂关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辛老夫人喊道:“来人,把三媳妇一家叫来,从今往后,管家交给王氏,把李氏拖到祠堂去!”
辛大老爷哭道:“母亲!李氏她再糊涂,想必不至于做出冤枉自家侄女的错事,定是有苦衷的。”
辛敏才听了这话,皱眉。
做婶子的暗害侄女,陷侯府于不利,有什么可冤枉她的,这种毒妇根本不配为西宁侯夫人。
“还不快认个错!”辛大老爷瞪着李氏。
李氏反应过来,哭嚎道:“婆婆,您饶了我,媳妇再也不敢了,媳妇是一时糊涂啊!”李氏是咬死了不会说出辛容那事,不然她便是彻底害了三姐儿。
“都到这时候了,你嘴里还是没有半点实话。”
辛老夫人当着侯府上下的面,收了李氏管家权,把人关进祖宗祠堂省过。
大房人心惶惶,已见衰势。
辛大老爷去求了老夫人几次,老夫人都不见松口,他也无法,每晚照样歇在姨娘屋里头,几日下来,好似忘了祠堂关着的正室夫人。辛容每每求见父亲,都被拒之在外。
郭姨娘的院子外头,辛容冷笑,只怕是父亲也放弃了母亲。
她暗恨,都怪辛楚那个贱人!
辛容回到听竹居,看哪都不顺眼,一通乱砸。
随云哭着劝道:“姑娘,您别摔了,一会儿再给人瞧见报给老夫人,那些奴才惯会逢高踩低,咱们大房已经没了原来的气势,镇不住那些奴才的。”
“混账!”
辛容瞪着眼睛,脸色苍白,好似疯魔了一般。
随云吓了一跳,跌坐在地。
“都怪她,我不会让她好过的,我一定会把母亲救出来。”
辛容坐在圆凳上,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
用过晚膳,辛容去了后院祠堂看李氏,买通了守门的婆子,那婆子掂着银子,阴阳怪气道:“才二两,去看看吧,时间有限,抓紧着点。”
那婆子一脸不耐烦,换着以前大房得势,李氏掌家时,这些婆子哪敢用这种口气跟她讲话?
当真是人走茶凉。
辛楚含泪的走到门边,隔着缝隙抓紧了李氏的手。
“母亲,我去求祖母,叫她放了您。这些狗奴才,怎不知咱们若还有翻身的一日,定不会饶了他们!”
李氏披头散发,堪堪几日,脸上的肉瘦了一圈,神情憔悴,可见那些奴才的怠慢。
“三姐儿,不枉母亲疼你一番。只是,你去求了也没用,老夫人的心不在咱们这边。三姐儿,事到如今,唯一能救咱们母女的就是昌宁侯府,那是母亲的娘家,明日带个信给你舅舅,他会来救母亲的。”
“好,母亲放心,我会亲自去看舅父。”辛容擦了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