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宁侯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和王爷对着干,他哪敢继续留在西宁侯府,匆匆告辞离开。
辛敏才也不想赵恪留着,他准备去后院看看母亲的身体,言语间大有送客之意。
虽然适才赵恪维护辛楚名声的举动,十分讨喜,可掩盖不了他身子不好这点。辛敏才不管怎么想,始终都迈不过去这道坎。
离了西宁侯府,赵恪神情淡淡。
他虽然还想和未来岳父下几盘棋,他可以故意让岳父赢,但是人家送客很明显了,他不好硬留。
这事,还是从长计议,那小丫头年纪还小,总归逃不了他的手里,不急不急。
赵恪这般安慰着自己。
鳞五却总觉得他脸色有几分阴霾。
昌宁侯回了府里,李原后脚跟了回去,刚进府,就被老太太叫去了后院回话。当着几位主子的面,李原把打探的消息都说了,确实是李氏买通了街上的闲汉栽赃西宁侯府的五姑娘。
“哼,把表姑娘送回去,留不得。”老太太立刻发话。
范氏忙差人去准备马车。
那厢,在府里和表姑娘在一起吃茶的辛容,被老太太派来的婆子直接带出府里,上了一辆马车,把门一锁,就让小厮直接送回西宁侯府。
辛老夫人就憋着一口气等着他们把辛容那个死丫头送回来。
辛容一回府里,老夫人没有立刻见她,而是让人把她关进听竹居,后脚就叫桂妈妈把前两个月收到的帖子都摆出来。
这些事关辛容的婚事,老夫人前个可怜她,想顺着李氏给辛容等一门高嫁的婚事。
哼,现在是趁早打消了念头。
辛老夫人只想着赶紧把她嫁出去,省的留在府里碍眼,再闹出什么事来。
“老夫人,会不会太急了些?”桂妈妈迟疑道。
“我原想着辛容是大房精细着养出来的,该是错不了,可你看她那副模样,留着我眼瞅着心堵。不如给她赶紧定下一门合适的婚事,我也了了一桩心事,才能活的久点。”
桂妈妈劝道:“您这说的都是气话。”
若是没有今日昌宁侯这一闹,辛老夫人未必会这么快给辛容定下亲事。
最后敲定了,是兵部侍郎的大公子。
刘家家世清白,与西宁侯府关系尚可,辛容嫁过去也受不了什么委屈就是了。李氏得知三姐儿许了侍郎家大公子,她哪里甘心,侍郎那么小的官,连二老爷的官阶都比不上,三姐儿嫁过去不是受委屈吗。
李氏闹了两遭,隔着门大喊大叫,有一次吵到婆子睡觉,被婆子打了一顿。
期间,昌宁侯府多次派人来说和,辛老夫人这回是看开了,早已存了休掉李氏的心思,只不过碍着年后就是辛容的婚期,老夫人给李氏留着最后的情分,若此时休了她,辛容嫁过去难免会遭受婆家的冷待。
辛老夫人为她们母女思量,听竹居里头,辛容偷偷做了两个小人,一个是辛楚,一个老夫人,一入夜就扎小人诅咒二人。
听竹居早已不复往日的热闹,只安排了随云和一个婆子伺候。
婆子惯会偷懒耍滑,一入夜就睡觉,什么活都交给随云。于是,随云就瞧见了三姑娘的疯狂行为,却不敢跟别人说。
辛容每天不顺心就打她,随云被打了,也只会躲在屋里哭,哭的吵了,还会遭来婆子一顿打。
原本清秀的小脸,日渐消瘦了下去。
随云的家人都是府里的家生子,见不得她被人欺负,可是如今三房管家,昔日李氏的亲信都失了权,能有什么法子,只能苦命受着。
时间转眼到了年根里头。
除夕夜,西宁侯府挂上了喜庆的红灯笼,炮竹声和孩童的欢笑声传来,多了几分喜庆。
大公子辛明晖从军营回来,听说母亲被关了禁闭,连过年祖母都不准她出来,三妹也被草草许配给刘侍郎家的公子,辛明晖冲出院子就要质问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