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她,拿她换取它物?
忽而,她脑子里又有个想法。
她没有仇家。
可是她的好大侄儿,就算是大楚的皇帝陛下,万一有仇家呢?
刀疤脸身后的人,绑了她去,会不会是为了拿她要挟大侄儿?
能掌握她的身份,掌握她的行踪,差一点点在昨夜就成功将她绑走了的人,肯定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且不说禹都定有他的手下,京都肯定也有,那知晓她已经出宫宫人之中!?
这般危险人物,阿洵还不知晓,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她脑子里头忽然就浮现出了一个名字……
让她胸膛里的那颗心就再不停地剧烈跳动起来,着实难受。
她不禁惆怅不已。
片刻之后,却是打起了精神。
不行,她得给阿洵写封亲笔信。
她猛地又睁开了眼睛,许嬷嬷见状,关切问道:“殿下,可是哪里不舒服?”
“嬷嬷,让人拿纸笔来,我要写封信,送回宫里。”她神色认真,倒让许嬷嬷不好劝她休息,忙让人去取纸笔和能摆在床榻上的小桌。
许嬷嬷又取了软枕搁在她受伤的脚下,免得她坐着不舒服,而后亲自替她磨墨,她提笔深吸了一口气,动手写起了字。
起先还是写她方才脑中所有的设想,写完之后,她又忍不住开始接着写起她昨夜的遭遇,还有那些无人关心的细节,又重点着墨写了一回昨夜救她的那位侠士,最后又不谦虚的写了一回她是不是临危不乱,颇有她父皇的风范。洋洋洒洒足够写了两页纸方才搁下笔,认真的装入了信封,用蜡封了口,吩咐下去,“一定要早些送到陛下手中。”
鸣音点了头,疾步走出去送信。
写完了这封信,饶是她精神头再好,但身体到底遭受了一回磨难,到底是有些折腾不起,不多时她靠卧在大软枕上头,又沉沉的睡了去。
*
鸣音将信递给了白琅,“白大人,这是殿下的亲笔信,你让人快些送回京都交与陛下手中。”
白琅将那封颇厚的信收了,立时答应了一定让人尽快送回京都。
在鸣音离开后,他将信揣进了怀中,换乐行装,亲自出门去。
不过一时片刻,他就在人群中隐匿,谁也没有察觉到他和旁人有何不同。
过了几道街巷,走到一处并不显眼的院落后,他叩响了院门。
门开了一丝缝隙,他低声道了一句,“琳琅有急事。”
门这才大开,让他侧身进去。
开门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常衡,领着白琅静悄悄穿过了一道院门,来到一处紧闭的房门前,“主子,白琅求见。”
里头应了一声进,房门轻轻被推开,白进去行过礼,方将怀中信件呈上,“殿下已经醒了,脚踝的伤做了处理,而今在卧床休养,这是殿下给您的亲笔信。”
昨日说好,若无事不得来此。
而今这封亲笔信却也不得法,是必须送到陛下手中。
赵明修已经拆了信读着的时候,白琅迟疑了片刻,还是提起,“殿下提起昨夜救她之人,卑职虽已告诉殿下,此人并非是您,但殿下执意要见昨夜的黑衣人。”
到底救人者是陛下,就算找人伪装也需得请示一回,白琅又道:“卑职打算找人伪装,不知陛下您可应准?”
赵明修淡然的抬眼看向他,“朕知道了,你且先回去,等过两日,朕自会派人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