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府静若异常,冷牧进家门,除了妻女,便没见到冷姓之人。
偌大的前厅冷落了许多,多年来每天吵吵闹闹的烦心事也随之烟消云散,冷牧端起茶杯小嘬一口,靠在木椅上静心冥想,这不就是许多年前他初入朝堂时的样子吗?
“父亲,乐王殿下……”冷凝雪在后屋抢过丫鬟手中托盘,借送点的机会,探听早朝的消息。
“以后莫要再提乐王,冷家与乐王府没有任何关系。”冷牧放下茶碗,脸上写满了不悦,心里却是说不出的难受。
“可是……”
“没有可是,乐王因苏煌案,发配西南充军,此去应该不会回来了。”冷牧不敢直视女儿,侧脸看向厅旁空置的木椅,眼前一片模糊,脑子里胡乱想着有的没的,最后化作一声叹息:“唉!人心不古呀!”
乐王在禁军挟持下回到王府,府内下人听到消息都在抢夺值钱物件东奔西逃。
“萧琦。”宇文昊眼见王府乱成一团,无心阻止,反正他都要走了,可能再也回不来,没必要顾及这些身外之物。
萧琦没有现身,也许是人多吵闹没有听到,也许是早已收拾了金银跑路,宇文昊无奈,又喊了一声:“萧琦!”
“殿下!”萧琦听到呼声,推开乱窜的下人,“在这在这!”
宇文昊取下腰间的玉佩,交给萧琦,嘱咐道:“这玉佩看着应该挺值钱,乐府值钱东西之前都送去冷府做聘礼,主仆一场,这个就送你留个纪念吧!本王还想请你帮个忙。”
萧琦也不客气,接过玉佩,这玉佩一直是乐王心爱之物,是太后生辰所赐,在宫里也算得上是稀罕物。宇文昊如今把玉佩送给萧琦,足以看出乐王有多器重他,萧琦感动的眼含泪光,恨不得当场跪地叩首,宣誓永世效忠,“殿下您说,小的一定办到。”
“我答应送赵公公一盒顶级毛尖,也不知道茶还在不在,你帮我把这事办了吧!”宇文昊说完,也不想去寝殿收拾行李,反正应该已经被抢光了,随禁军离开王府。
“行,小的一定把毛尖寻回来给赵公公送去。”萧琦拍着胸脯保证道。
洛安城南门聚集了大批围观百姓,城内的死囚从这里出发前往西南充军。
“停!”宇文爽抬手叫停押送囚犯的队伍,侧身下马,“冷尚书,这是何意?末将奉命押送囚犯充军,若耽搁了时辰圣上怪罪下来……”
冷牧向前一步,宇文爽小意思手握腰间横刀,出言提醒道:“冷尚书莫要得寸进尺。”
冷牧不顾又向前一步凑到宇文爽耳边低语道:“圣上秘旨,兵部文书。”冷牧说着将一卷文书塞到宇文爽手中。
宇文爽打开文书,见文书末尾的玺印,眉头一皱,果真是皇上的秘旨。
“行吧!你们快点。”宇文爽合上文书,塞进胸甲,掉头对部下吩咐,片刻,宇文昊被从囚犯中带了出来。
宇文昊没想道冷牧会来给他送行,冷牧却一脸不悦转身对在场的百姓拱手道:“今日我冷家大喜,请城中百姓做个见证。”
宇文昊还没反应过来,见小蝶扶着一袭红衣的女子缓缓走来,尽管女子以团扇遮脸,但无论是从身形还是体态来看,是冷凝雪无疑。
“这……”宇文昊不解,冷牧不是极力反对这事吗?如今他这个乐王已落到这幅田地,怎么还要……
“是陛下的意思。”冷牧小声提醒道。
“他……你怎么还……”宇文昊不知该怎么说,宇文释也太执着了,都快把他弄死了,还要榨干他最后一点价值吗?
“该来的总要来,躲不掉,何况是家里的。”冷牧叹气道,掉头对围观百姓拱手笑言:“洛安的百姓,今日是小女与乐王大喜,可有人愿为新人主持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