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安浅浅笑着离开:“此乃天机。”
张迪回去大内,张混康虽不想同行,却被张迪三言两语激将,不得不硬着头皮一起前往。
福宁殿里,刚刚穿好衣服的赵佶跟一个刚临幸过的女子你侬我侬片刻,才慵懒地走出来。
张迪没容张混康开口,自己先客观地讲所见所闻说了一遍,讲完最后沈易安说中艮岳之事时,已是满头大汗。
赵佶本来还在思量这事的可能性,见张迪紧张至此,便知他所言无虚,再看张混康,他原本的泰然自若也已经化作丝丝忧虑,甚至慌张,便更加不知所措。
“如此的话,哪怕说与曾相也要劝我是无稽之谈,可……可若不是我亲身经历,怎会知道世间还有如此神人?”
说着,赵佶缓缓坐下,心神不宁。
张混康小心翼翼开口道:“妖魔也未尝不可啊。”
赵佶猛地转向张混康:“若是妖魔,为何还要救人?可有证据?”
“障眼法也说不定。”
赵佶露出一丝讽刺:“以我所知,他至今未做过恶事,也说不定是造化。”
“这……既然是他造化,那不如请他来给太后瞧瞧,说不定……”
“太后岂是随便就可见的?我再想想。我累了,退下吧。”
张混康走后,赵佶与张迪再次确认他所见所闻。说到艮岳之事,赵佶蹙眉道:“如果他能为我所用,大宋必然将久盛不衰。”
“大家英明。小的以为,让沈小郎来见见太后也未尝不可。”
“可他并不知我身份,如何宣他?万一不从,或者……”
“大家其实不必纠结,大家可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大家时,自称草民,但民字未出口,之后才改口。今儿我见他,他也直接问起白面猴子,可见他已知大家身份。”
赵佶自嘲地舒展了下:“那是我自命清高了。”
“小的愚钝,依小的看,沈小郎三番两次暗示,倒是有高山流水之意。”
“哦?”赵佶凝思,片刻后起身对张迪道:“既然你看出这意思,你就去替我办了这事。”
“大家放心,张迪一定办好。”
……
沈易安自行回到沈家,所有人都在门口转来转去,真如热锅蚂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