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良玉冷冷的道:“不必,让他们听天由命吧!如今保我们左营十二万将士性命要紧,顾不得那么多了!”
一名幕僚道:“倘若杨督师、汪总督,还有虎镇等人马全部覆没,但只有我们保全撤走,朝廷岂能不闻不问?”
左良玉有些恼火,狠狠的瞪了这名幕僚一眼,说:“朝廷的事情我都看穿了。今日只说今日,保我自己将士要紧,日后的事情何用今日担忧。”
那个幕僚知道自己问的唐突了,吓的赶快拱手道:“是,左帅说的有理。”
左良玉又道:“我们先往许昌撤离,到了许昌立定了脚跟,再做计较。”
这些人知道就凭现在左营的状况,许昌也不是立足之地,但也不敢多问。其实左良玉话虽这么说,他的目的也不是驻军许昌,而是要从许昌直奔襄阳。他心里清楚,河南完了。只要还有那个叫范青的人在闯营主事,整个中原都没有他的立足之地,只是他不愿意马上把奔往襄阳的话说出来。
大家正等待他说出如何可以全师而退,左良玉陡然提高声音道:“诸将听令。”
所有的人一起紧张起来,恭敬的站直身子,注目望他。只听左良玉非常清楚的把退兵的部署一条一条的说了出来,哪一个将领在前开路,哪一个将领往后护卫,哪一个将领居中策应,他都考虑的十分仔细,说的十分明白。最后,他命令诸将出去后,马上整队,等他的号令一下,立刻出发。
负责在前面开路的将领问道:“如果我们向西南去,要穿过杨营的部分驻地……”
左良玉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事到如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众将肃然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