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悍原本还担心金吾卫的工作太忙,搞得他都没时间准备武举。
虽说曹悍有信心夺魁,但毕竟还有诸多外州武人进京,还是要下功夫准备一番,免得关键时刻掉链子。
“好了,你去找唐将军,他会跟你讲述具体事务的。”
叙谈了一会,魏元忠打发他离开。
左金吾将军唐先择领着他在偌大的衙署里走了走,简单介绍情况,又带他去到一间官房里,往后他将在这里办公。
官房里已经有十二名穿褐色圆领袍的掾吏等着他,见到主官进来,纷纷起身揖礼。
这些掾吏大多是州县官学乃至国子监和太学的生徒出身,科举多年不中,朝廷便从中择优挑选一批补入各处卫府衙署充当吏员,没有品级,衣食住宿都能解决,还有一笔微薄俸禄。
干几年可以争取简拔流外官,运气好得到上官赏识的,直接补入朝廷正品序列也不无可能。
曹悍还未上任,这些掾吏便通过各种手段打听到了些许消息,什么东宫旧臣、太子心腹,初次出仕便是皇帝钦封东宫监门直长一职,又是大周马球得胜的第一功臣之类的,各种小道消息传的有鼻子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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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的来说,曹悍给他的下属们留下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位新主官虽然年轻,却并不好惹。
眼看唐先择将军亲自陪同曹悍来到官房,一众掾吏们看在眼里,更是坚信之前探听到的传闻不假。
下属们态度很恭敬,曹悍也很客气,相互认识一番,唐先择在一旁时不时指点两句。
唐先择沉默寡言,绝不多说一句废话,他对金吾卫的工作很熟悉,曹悍凡有请教,他都能解释的详尽周全。
金吾卫所辖的府兵加上底下的武候、卫士和具有监管权的府县衙署番役,各坊市令,粗略估算人数过万,在这样一个庞大机构的机关单位上班,负责的还是实权职务,有多忙碌可想而知。
一连十多天,曹悍早出晚归,整一个白天几乎全都待在左金吾卫衙门里。
身为金吾卫的武官还有一个好处,可以凭借令符在宵禁过后自由穿行都城,各处坊门也都可以叫开,所以在上下班的时间上稍微自由些。
这日晚间,曹悍骑着紫燕回家,远远的便瞧见一名文士站在宅门前。
曹悍翻身下马,走近一看,愣了愣:“你是...崔沔崔公子?”
眼前之人儒雅俊秀,气质温和,身材颀长,可不就是竹山一别许久不见的崔沔!
“崔某见过曹司阶!”崔沔微笑着揖礼。
“崔公子怎么知道我住这?快快请进!”
崔沔婉拒道:“不了,某在此等候,与曹司阶叙叙旧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