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崔沔轻声道:“某今年侥幸登科及第,考中进士,天官外放某补了徐州彭城县令,明日某便要启程前往赴任了。”
“哦?彭城乃是徐州要冲,淮汴中心,崔兄出仕便补了如此要职,当真是可喜可贺!”
曹悍有些惊讶,崔沔这仕途起点也太高了吧。
“敢问崔兄名列次序?”
崔沔微笑道:“侥幸进士科殿试第一。”
曹悍睁大眼,这家伙考了个状元啊!
想起来了,一个多月前皇帝在九洲池赐宴,宴请新科及第的士子,那会儿曹悍还在六狱里蹲牢房,李重俊他们来探望时,似乎说起过宴会上的趣闻。
难怪崔沔外放去了彭城当县令,这不光是他博陵崔氏的门荫在起作用,自身的能力也是相当出色。
“恭喜崔兄!”曹悍诚挚道贺。
崔沔笑了笑,犹豫了下,低声道:“有一事某想请教曹司阶,请曹司阶恕崔某唐突。”
“崔兄请说。”
崔沔望着他道:“齐娘子如今成了圣人义女,受封郡主,是否难以离开宫闱?”
曹悍怔了怔,眼神古怪,没想到时至今日他还惦记着齐丁香。
曹悍点点头带着些无奈道:“目前来看,确实如此。”
崔沔握拳似是带着几分怒气沉声道:“既然曹司阶与齐娘子两情相悦,为何不想办法助她出宫?”
曹悍苦笑道:“非是不想,无能为力而已。”
崔沔见曹悍眼眸黯然,沉默了会,长长叹口气:“齐娘子生性善良淳朴,宫廷大内实在不适合她。可惜造化弄人,各人命途不同,终究难以强求。”
崔沔一副怅然若失之样,喃喃道:“某去过登仙阁,那些菜肴色香滋味都有几分齐娘子的影子,可惜终归不是她亲手所做,传形不传神,令某倍感失望。此生,只怕再也无缘尝到齐娘子的手艺了,当真是人生一大憾事也....”
曹悍摸摸鼻子有些无语,也不知道这家伙究竟是真的倾慕齐丁香,还是迷恋她做的菜。
“罢!罢!我们也算竹山旧识,此后各奔前程,各自珍重!曹司阶,告辞!”
崔沔感伤了一番,洒然长笑,鞠身揖礼,很潇洒地翻身上马,马蹄声蹄哒蹄哒跑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