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遥打开网盘,提示链接失效,予臻姐是不是发错人?给姐姐的?她强睁着几欲闭上的眼,在微信留言后,没打算等付予臻回复,不久便沉沉入睡。
夜阑本该人静,外机的杂音却依然不辞辛劳地响动,燥热的空气弥漫着整个房间,床上的人辗转难眠,不知何时才能被睡意淹没。良久,画面忽现,由暗转明,她好像回到银装素裹的B城,那个生活了十年之久的地方。鹅毛般的雪簌簌地不断飘落,如同柳絮,纷纷扬扬,女孩温暖的手牵着她,裂开嘴,笑靥如花。
B城位于米国西部伊利湖东岸,与加国隔河相望,在湖泊效应的影响下,平均降雪比大部分北方城市多,因此成为冬季世界最佳旅游胜地之一。倏而间,画面一转,她们又坐到了B城州立大学南校区,白沐语以前常去的一家咖啡馆里,还有付予臻和Gene从窗外的雪地哈着热气踏进屋子。
她们当着女孩的面,喋喋不休地调侃。
“我看,你并不冷淡,而是喜欢youngbody,小九岁,感觉如何?”
“”
两人一唱一和,任凭她如何解释,都无法改变固有的看法,只能破罐子破摔扶额承认。
“”(我不情愿地承认了你们的观点。)
话音一落,付予臻和Gene笑开了,只是身影渐渐模糊,远去。白沐语睫毛轻颤,宛如躺在无限的柔软中,整个身子放松下来。暖光迫使她微微睁眼,是熟悉的家,置身B城一楼客厅的大沙发,壁炉里火在燃烧,散发着舒适的温暖。她舒适地抿了抿唇,侧过头,有柔软略带重量感的双臂勾住她白皙脖子,原本平躺的女孩侧身凑上来,低哑软糯的声音在她耳边道:“姐姐,想。”下一瞬,薄薄的唇瓣拂过脸颊停在了颈间,轻轻蹭动,好像又不够满足,软/滑灵巧地探了过去,在泛红的脖颈和至下若隐若现微微突起的锁骨来回磨蹭着,牙齿轻咬着,没完没了。
难以抑制的喘/息声如细浪般翻涌,不知不觉间纤细的手臂攀上女孩沁着薄汗的背,慢慢搂紧,沉沦着······
“我在这等钟声响,等你下课一起走好吗······”急促的铃声打断了一切,这是苏遥唱的歌,她截了小段作为闹铃。
白沐语陡然睁开眼,从睡梦中惊醒,难耐的感觉和热意还未褪去,身上真丝睡裙的背后早已被薄汗浸透,她低低地呼吸着,慢慢缓和,心下喃喃:天啊,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她借着窗帘缝隙渗入的光,伸手去摸床边的手机,关闭闹钟。6点50分,昨晚特意调整到这个时间,只是想和苏遥一起吃早餐。她撑着床板,靠在床头,拧开一旁保温杯的盖子,习惯性喝去大半。而后翻身下床,趿拉着棉麻软底浅色拖鞋,从衣柜拿出一套干爽的衣裤,推开浴室门洗漱。
二十分钟后她出现在饭厅落座,苏遥已经埋头,拿着刀叉正捯饬桃姨煎的微油牛排。浅盘里九分熟的肉被切成几小块,周围有两三朵煮熟的西蓝花点缀。她瞧着女孩涂了蜜釉的红唇,想到不久前的梦,羞意蔓延直至耳根。
苏遥听见动静抬头,把盘子推到白沐语身前,梨涡浅浅:“姐姐早,你先吃。”
“遥遥先吃,不要迟到。”盘子被推了回去。
苏遥不置一言,起身朝厨房望去,桃姨端着两个盘子,笑脸盈盈走来:“慢慢吃,都有。”苏遥上前帮忙,把其中一盘搁在自己身前,切好的那盘又放到白沐语的刀叉旁。她开朗的性格,能轻松融入陌生的环境,与桃姨相处得分外融洽,眨巴着眼睛,满足道:“我开动了。”
七点半,苏遥背着包踩着愉悦轻松的步子准时出门。
傍晚时分,当她站在白家大门前,心境与早上出门时截然不同,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上是还未暗下去的对话框。
“上午老妈陪我去楼下的理发店洗了头,舒服许多。”医院待了一个多礼拜,别说洗头,洗澡也是奢望。
随后的几条是零零散散的言语,以及嘱咐她中午多吃一些,别饿着。
一直到最后那条消息前,苏遥都是嘴角上扬看完的。
“遥遥,下午把我们的事给爸妈说了,放心回家吧。”
门是白沐语给她开的,两分钟前打的电话。苏遥换好鞋,垫着脚往客厅望,白铖良和白安娜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白沐语察觉出她的局促和担忧,垂眼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没事的。”
“爸妈,回来了。”两人走进客厅,白安娜正想站起身迎上去,被白铖良拉住,他面色似有不虞,轻咳了一声道:“先吃饭。”
爷爷早上被远方堂亲接走陪那边的老人住几天,白铖良也没有隐瞒桃姨的意思。他把想考验苏遥,暂时不给她好果子吃的念头提了出来,首先遭到白安娜的不满,但软磨硬泡,义正言辞,终究得到屋子里另外两个女人的应允。
五分钟过去,吃饭间,白沐语见没人说话,夹了一筷苏遥爱吃的炒芸豆放进苏遥碗里,朝她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