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视线偏移,终于与她膝盖骨上缘一点的小短裙脱节。只是那眉梢,还是写满了不爽。
反倒是钟意,视线顿住,在某把伞上停了停,“……好。”
二人间的对话本该就此结束,可段则霄就这么站在她旁边,偶尔,只是偶尔,还会给她一些意见,“那把透明的?”
她知道,他是想问她喜不喜欢那把透明的。
不喜欢。也没有所有事都听他的的理由。所以她直白的说,“不要。”
祈求着,能够通过这短短的“不要”二字,让段则霄明白,她厌了,想让他赶紧走。
没有一次,段则霄是如她心意的,“行李都收拾好了?”
显而易见,他在没话找话。行李箱就在旁边摆着呢,刚刚还挡住他的去路。
钟意也没挑明,依旧好脾气的回复,“嗯。”
只是表情不太好。
“男朋友来接你?”
“嗯。”终于,她撑不住,随意拿了一把,冲段则霄摇了摇手,“我去付钱了。”
“后会有期。”
离开的方式从始至终,是别出心裁的不留余地。只留下一个冷冰冰的背影。
缄默一瞬,段则霄撑开手中的雨伞,朝门外走。伴随着自动门打开的声音,雨点落在伞骨之上。
今天还挺凉的,加件外套吧。
他没想到,笨拙的关心,还没来得及滑上喉间,便早早搁浅腹中。
她亦没有想到,自己因客套寒暄而说出的那四字“后会有期”,竟一语成谶,禁锢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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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点,正畸科室即将解放的时候,雨还在下。套用某句当□□词,有些滴滴诛心,更有点恼人。
中午外出一趟的功夫,伞上积满雨水,段则霄还算细心的把它撑在休息室里。
他从大四开始就只用那一把。尽管他觉得它很丑。
那是钟意送他的礼物。准确来说,是他逼她送他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