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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典礼(2 / 3)

顾穗本打算就此歇下的,连中衣都脱了,最后还是跺一跺脚,让小竹打着灯笼往养心殿去。

远远地便闻到一股酒气冲天,仿佛还是上等的女儿红,顾穗心想皇家生活果然不一般,借酒浇愁都要用最名贵的酒。

幸好这回再不用踏着一地碎瓷,顾穗只轻轻用手绢掩住口鼻进殿,“陛下万福。”

沈长泽从冷月的清辉中瞥见她轮廓,醉眼乜斜的道:“你来了,陪朕喝一杯。”

看来是真醉了,连她有身孕这件事都忘得干干净净。

顾穗当然不会跟醉鬼置气,只不着痕迹将桌上酒壶换成自己带来的冷茶,反正皇帝此时感官迟钝,也察觉不出来。

沈长泽望着对面明净脸庞,吃吃笑道:“你说,她怎就长得那么像呢?是不是老天爷感念人间思念之苦,所以把长乐带回来了?”

人果然是善于移情的动物,顾穗叹道:“或许是吧,既如此,陛下何不高兴些呢?没准老天爷就是为了让您和太后娘娘弥补遗憾。”

场面话谁不会说,尽管有迷信嫌疑,可对于心灵受过创伤的人而言,也不失为一剂安慰剂。

哪知沈长泽却轻轻摇头,“不,不是为了弥补,是为了提醒,让朕知道自己多么丑恶!”

一滴泪从腮边落下,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皇帝此刻却没了顾忌,呓语般望着天上,“她是为了朕才死的,本该喝下那碗银耳汤的,是朕,不是长乐。”

也是这样的月圆之夜,他看着长乐口角流血倒在他怀里,他要叫太医,可她却拦着他的衣角,不让他去叫——或许在她心里,他和母后都是同样的刽子手吧,但,即使如此,她还是选择保护他们,保护她至亲至爱的家人。

看着长乐本就孱弱的尸身逐渐变得冰冷,那一刻沈长泽脑中几乎迸发出可怕的念头,他要报复所有人,无论是一直戕害他们的谢氏,还是不惜让儿女以身为饵的母后。

但,愤怒过后却是茫然,谢氏已经伏诛,而母后也是生他养他的母后,没有她,他根本不会来到世上,他又何来资格谴责她的狠心?

沈长泽唯一能惩罚的便只有自己,这些年,他过着近乎苦行僧般的生活,企图用朝政之事麻痹自己,但,究竟不过是表象,仅仅当一个与长乐面目相似的女子出现时,他便已濒临崩溃了。

沈长泽痛苦的抱着头,方才喝下来的几杯冷茶并未缓解醉意,反而加重了他的态势,就像刚从冰窖里出来,不住打着冷颤。

顾穗只好请福禄进来,帮忙扶皇帝上床躺下,又亲自灌了个汤婆子好让皇帝抱在怀中,稍稍觉得暖和些。

直至听见均匀的鼻息,两人方才安心,福禄悄声道:“陛下都跟您说了什么?”

顾穗轻轻摇头,“什么也没说。”

现在她知道皇帝为何要隐瞒了,的确说了也没用——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根治这段心病,就只能从源头下手不可。

看来她临走之前又得做一件善事了。顾穗按着肚子轻轻叹息,她倒是希望沈长泽能无病无灾活久一点,最好是长命百岁,那样,她就能放心地将孩子交给他,而了无牵挂了。

*

经由钦天监卜了吉日,皇贵妃的册封礼很快便筹办起来。而景太后跟皇帝商议之后,也决定将这位新来的乐姑娘册为县主,享二品俸禄——原是因这姑娘出身太低的缘故,否则还能再高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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