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炤一时哑然,过了好半天才说:“就算她们欺负了你,你欺负回去就是,害人性命不至于吧!”
李悦随意擦了擦眼泪,撩开挡在眼前的发丝,走到沙发边坐上,双手抱胸的看向胡炤,脸上的神情与刚才懦弱哭泣的样子截然不同,眼睛里全是愤世嫉俗。
“呵!你们这种家庭健全的孩子又怎么会懂呢?我要是打回去,她们只会变本加厉的还回来。到那时,我又该怎么办呢?”
李悦前后这判若两人两副模样,把胡炤看的目瞪口呆,原以为是个小可怜,结果他/妈的是朵——黑心莲?
“双魂一命?”白昙歪了歪头直接道破玄机,“倒是少见!”
底细被说破,李悦不疾不徐,“被你看出来了呀?”
胡炤一脸懵,“什么双魂一命。”
李悦好心解释,“你可以认为是两个魂魄在共享一条命,我叫李蜜,刚哭着躲进身体里的是李悦。”
说完,她又看向白昙,这个人莫名的让她觉得有些不同,“怎么?你想让我们出面阻止。”
白昙绕过轮椅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我对人间的事没有兴趣,世间生灵,生死自有定数,我不会插手的。”
她顿了顿,眼神又射向李蜜,眸光危险又迷人,周身弥漫出一股恐怖的气息,“不过,我对你倒是挺感兴趣!”
一个死了后本该跟随鬼差去阴间报道的鬼魂,偏生莫名其妙的与活人纠缠在了一起,共享了阳寿!
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在探查自己,李蜜霎时如临大敌,哪还有刚才的淡定,紧张兮兮的道:“你想怎样?我们是真不知道她会shā • rén……”
她解释之前一直频繁转学,就是因为凡是身边欺负过李悦的人,总会遭到一点意外,所以大家都把她当扫把星。
长此以往,导致了李悦心境不稳,精神恍惚。
她本是一缕游魂,看见李悦被欺负,本想上她身帮她一把,结果反倒不知为何与李悦纠缠在一起,成了一体双魂,共享一命,连记忆都是相通的。
而根据李悦的记忆,她妈妈死后根本就没有在李悦身边出现过。
胡炤问:“所以?你们还算人吗?”
“怎么不算?就是因为变成了人,要遵守人间的规则,才会拿这些小太妹没法。要是以往,老娘一定会好好收拾她们,钻进她们梦里让她们连着做半个月的噩梦。”
做噩梦?未免太过小儿科!
白昙轻笑一声,收回了那股气息,不再多言。
反倒是胡炤开始头疼起来,原本以为找到李悦,事情就能迎刃而解,结果却又进入了一个死胡同,胡炤眉毛皱的都快滴出水来。
白昙偏头看了小少年一眼,“你想超度那女鬼?”
胡炤摇摇头,厉鬼哪里有那么好超度的?他没有那么自不量力,“只是顺便,将曹珍救下来才是首要的。”
白昙淡淡道:“别白费心思,你救不了她。”
“为什么?”
“曹珍命数到了,死期将近。”遇上厉鬼只是一个意外,就算没有被鬼缠,她也会死于其他意外。
胡炤眉头紧皱,面露疑惑,“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命数到了?什么死期?”
白昙说:“你们人间有句俗语,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胡炤这后知后觉原来白昙说的曹珍阳寿将尽,脸色猛然一僵,“我不信!人的性命难道不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吗?”
“没有人的性命是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就算是阎王也不能,时辰到了,就该进入下一个轮回。”
白昙神情漠然,在说这话的时候,身上透露出几分神秘和疏远。
胡炤见她表情淡漠,没有松口的迹象,忍不住说:“我不明白,鬼也是人死后变成的,也该存了几分怜悯之心,你变成了鬼,为什么会对人命那么冷漠,难道你生前也是这样?”
白昙并没有解释,她不是人,也不是鬼,无法理解人命的价值。
她所遵循的,不过是命数与天道,天道要人生,那便生,天道要人死,那便死,就连她自己也不例外,没有人可以超脱轮回。
见她不答,胡炤又忍不住逼问:“所以,如果有朝一日我要死,你也不会管?”
白昙如实说道:“胡炤,你现在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