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恬眼里瞬间也涌出了泪。她挣扎着想跪坐起来去抱时懿,时懿却伸手压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撇开头,用另一只手擦眼泪,低哑着声要求:“去医院。可以用我的医保卡。”
她知道傅斯恬在意什么。她也想起来傅斯恬医保卡在哪里了——她没有医保卡了。
她把保费悄悄省下来,给她买了一套过秋的秋装。
傅斯恬哽了哽喉咙,无法再推拒了。
她承受不住时懿的眼泪。全世界,她是最不想时懿哭的人。可是……也是她,总是弄哭她。
遇见时懿,是她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幸福。而时懿遇见她,是人生中最大的不幸吧……
她放弃了挣扎,由着时懿扶她下床了。站直身体的一瞬间,剧痛再次传来,有什么直往胸口上涌。她捂着嘴,在时懿的支撑下都走不稳路,平日里几秒钟就能走到的卫生间,她挪了半分钟才挪到,痛得直不起腰,在马桶旁,吐到蹲都蹲不住。
时懿蹲着给她靠,拍着她的背,仰着头,颌颈线条绷得很紧,一声不吭。
连黄色的胆汁都吐不出来了,傅斯恬筋疲力竭,靠着墙喘息,脸上湿漉一片,分不清是泪还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