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眼看着我,就像看着岸边的杂草,不苟言笑地说道:“秦晚宁先生在履行和贵公司的劳务合同时受伤就医,我想,贵司需要承担主要责任。”
他的声音不容有他。
我心如死灰的回答:“是的,易先生。”
我勉强抬眼,用意志力克制自己对他的想念:“今天的医药费我们会垫付,至于其他,需要我们调查今日事件发生的来由之后再做沟通。”
那双眸子终究是动了动。
像是看到了岸边受伤的鹿,散去了片刻,只为给她指清前路:“你用不着这么快答复我,不如交由公司法务处理。”
我并未察觉他是在帮我规避问题,只是木木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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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宁的病情得不到良好的控制,一小时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
刘彻和梁思超也赶到了,他们不停地围着秦画和易南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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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外不算宽阔的走廊,站着南海市最杰出的一群人。
他们各揣心思,佯装悲伤。
有秘密的捂着秘密。
没有秘密的准备探听秘密。
袁承光便是后者。
他说是来帮忙,却也只是远远的看着。
他在看我如何走出困局。
然后再将我继续推入悬崖。
我的事业刚刚起步,经验十分欠缺,自然没有处理过这样的事情。
刘彻和梁思超同我一样,有些束手无策。
直到抢救室终于稳定了秦晚宁的血压,暂时止住了快要流干的血,转入ICU病房,我们才算松了一口气。
但危险期没过,秦画不允许我们任何人离开。
我和刘彻他们坐在走廊的尽头,遥望着易南扶着秦画坐在靠ICU最近的座椅上。
易南的侧脸完美无瑕,似是中世纪名家手下雕塑,棱角分明,引人入胜。
我不由得看吃了。
谁知他忽然起身,同秦画说了两句,便急匆匆地朝电梯走去。
我踌躇了一下,跟了过去。
我想趁此机会同他解释清楚这些本不该存在的误会。
可是我还是慢了一步,电梯门刚刚合上。
我听见电梯里传来十分嘈杂的声音。
像是有人晕倒落地,又像是有人在吵架。
我正想一探究竟,谁知袁承光居然也跟了上来。
他站在我身后,忽然出声:“看来传言是真的。”
我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陡然转身,见到他正靠在墙上噙着笑望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