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她捣乱,那个恶徒早被缉拿归案了,咱们落霞关何至于沦落到现在这般人心惶惶,待嫁女子都不敢出嫁了。”接连几月都没生意的王媒婆跟着忿忿。
“你们听说没有,为这事她堂哥的调令也停了,想那包斩也是年少英才,可惜,摊上这么个扫把星。”
“区区调令算得什么,他爹包捕头一世英豪,破案无数,不也被她克死了?扫把星投胎,天生贱种,没药可医!”卖菜的和杀猪的一唱一和。
眼见骂声起劲儿,有眼尖的忽地朝塔上一指,“要跳了!”
呼呼江风起,一截缁衣被风卷在塔外,上下翻扯,眼瞧着要掉出塔来,先前骂声最厉的王寡妇看到这幕,咬着牙根说:“总算等到这天了。”
风渐大,眯眼仰头的王寡妇不知道这会儿有个人正在看着自己。
离人群不远的一间废弃民房里,本该在塔上表演跳江的扫把星包晴屈腿坐在地上,手搭着膝头,大口啃着馒头,“白等了,我没想死。”
她就是想坐塔上静静,没想到那么快就被发现了,不得已只得把外衣挂塔上装自己。
破屋漏风,只穿着中衣的包晴忽然打个寒颤,放下馒头,苦笑一声,还是被发现了。
“没被衣服迷惑,你也算个人才,来吧,想骂就骂,只一样,我不是什么扫把星。
“不是我拽倒那孩子,他早被王寡妇丢河里去了。想害人的是她,不是我。
“我也不是去破坏行动的,他们抓的不是真凶。
“还有……”
啰嗦的解释落进连遇耳朵里甚是聒噪,他没想到破屋里会有人,更没想到被骂得那么惨的扫把星会是个瞎子?
连遇站在门旁,眼睛从那双青灰色的瞳仁上一略而过,转而停在她手里的馒头上,馒头上有字,写的是——
土寡女?
这是把王寡妇的头脚啃了?
连遇看了眼这个只敢啃人名泄愤的瞎子,安步踏进门去,暗门的毒比他想的厉害,不然不会屋里有人这事他事先没察觉。
“我没兴趣杀个瞎子,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