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凉水说:“你做个广播体操就不冷了。”
“早忘光了。”柳画鸢伸展手臂,“我学过广场舞,要不要看?”
“跳一个看看。”
柳画鸢自带歌声、扭腰摆臀跳起了广场舞:“这里的山路十八弯,这里的水路九连环~”
邓阳:“……”
本来挺沉重的气氛,愣是被冲淡了。
贺凉水摇着扇子弯唇轻笑,看柳画鸢又唱又跳。月光倾落,他的心思飞到了别处,目光投向地牢黑色铁门。
楚孤逸在里面,他在外面,隔得并不远,却好似天涯海角。
明日相见,又是何种情形?贺凉水尽量不去想最坏的结果。
破落大殿内,长明灯灼灼,映照一张张或狰狞、或严肃、或淡漠的脸。
林松烟坐在其中,看他们争执,唾沫横飞,仙门礼仪一度被忘到九霄云外,面上不惊不动。
“……如何证明楚孤逸体内没有天魔血脉?”太极掌门据理力争,“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他像他的父亲楚恒那样,万事休矣!”
子车良道:“楚孤逸绝不会如此,若他胆敢步他父亲后尘,我子车良第一个将其斩杀。”
安俊一惊,望着子车良,想问什么又没问。
此话成功镇住众人片刻,太极掌门仍未被说服,冷哼道:“空口白话谁不会说,但大家要的不是大义凛然的空话,是实实在在的保障。”
子车良面色凝重,他都说到这份上了,太极掌门居然还无动于衷。
徐平宽一声不吭,直到太极掌门把问题抛过去:“徐掌门,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徐平宽已经跟太极掌门扯过一回皮,因为不占理,始终处于下风,这对于爱面子的他而言,简直比一百只蚂蚁在身上爬还要难受。
“这个……”徐平宽支吾,“你们决定就好。”
子车良怒目而视,连安俊都有些鄙夷:楚孤逸是谁的弟子?出了事就不管了??
徐平宽躲闪子车良的视线,自以为已经尽力了,他不是没有为楚孤逸争取过。
啪的一声,林松烟合起竹绿扇,冷冷淡淡开口:“关于楚孤逸,最重要的其实不是他的身世,也不是他身上是否有天魔血脉,而是,他的心。”
“心?”太极掌门蹙眉。
“他是否有一颗坚守正道的,不为邪魔外道所歪曲的心。”林松烟道,“这个,我有办法让他证明。”
子车良道:“不错,楚孤逸秉性正直,只要证明这一点,其他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