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大家最怕的就是楚孤逸觉醒天魔血脉,从而威胁整个仙门。
太极掌门思索良久,终是应下来:“好,就给楚孤逸一个机会,若他不能证明他心存正道,那便休怪老夫将他就地正法了。”
……
天渐渐亮了起来,天山虽高,却也有鸟类栖息。贺凉水小憩,被一道长鸣唤醒神识,他睁开眼睛,雪光灼目,适应了好一阵才看清周遭的景致。
长空雄鹰盘旋,鸣叫正是从它喙中发出。
贺凉水定定看了片刻,收敛视线,站起来走了走,脚冻麻了,反倒觉不出冷,就像踩在沙沙软软的芝麻上。
来的时候是晚上,只觉阴森,白日看去,这地方破败了些,但掩不住昔日的古朴辉煌,一个地牢都建得高高大大的,三重铁门层层把守,再布上结界,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一列弟子走来,为首的正是安俊与林松烟,后面弟子的穿着各不相同,应当是各门各派的亲传弟子。
看守弟子依次将铁门打开,这是来提人了。
安俊偷溜出队伍,悄声问:“贺公子,你在这里等了一晚上?”
邓阳先声夺人:“是啊,等我楚师兄。”
安俊恨恨瞪他,“没跟你说话,滚一边去。”
“我就不滚,你能奈我何?”
眼看这两人又要吵起来,贺凉水不理他们,径直往大门走去,被看守弟子拦截。林松烟淡淡问:“贺公子,你还没走?”
贺凉水不答反问:“你们商量出结果了?要怎么处置楚孤逸?”
“仙门决议将仙盟大会改为试魔大会。”
“弑魔?”贺凉水面色一变。
“试探的试。”林松烟道,“当然,如果结果不尽如人意,变成弑魔也说不定。”
“如何试探?”
林松烟并不回答,自去提人,安俊连忙跟上,口是心非酸溜溜安慰:“贺公子,你别担心,楚孤逸运气向来比我好,他会没事的。”
贺凉水忧心忡忡。
楚孤逸很快被提了出来,手上脚上皆有镣铐,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生怕他暴走似的。
“……我的爹啊!”柳画鸢唏嘘,“你怎么变得这么惨了?”
楚孤逸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便宜女儿,隔着人群望贺凉水,颇有一夜不见如隔三秋的架势。
柳画鸢为他们伴奏:“深情一眼挚爱万年,几度轮回恋恋不灭~”
众人:“……”
贺凉水尬得一扇子敲在柳画鸢头上,“瞎唱什么。”他才不要轮回,就要这一辈子,跟楚孤逸永永远远、长长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