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位老太监一听后,他叹息一声。他就知道这一个小徒弟没事不登三宝殿。老太监说道“罢,谁让咱们是师徒,咱家一直又是享着小福子你的奉养。”
老太监的嘴里吐出一个名字。他说道“这人曾得过我一点子恩惠,如今你可以去问一问情况。他是在东宫当差的,他应该会知道一点子风声。”
听得老太监给的人名,管三福心头一喜。
因为这人管三福太熟悉不过了,这是东宫里的老人,位不高,却是眼观八方的位置。这等人一定是瞧着不老少的事情。
皇宫里处处都是网,人人都不想当别人的网中客,都想当棋手而不是棋子。可偏偏真正的执棋人就只有一位,那就是天子。这一位皇帝才是皇宫真正的主人。
乾元帝想知道的事情,他下面办差的没有不想办妥当的道理。
管三福这得着一个人名儿,他自然要继续去查一查。
京都内城,忠勇侯府。
稻香轩里,杜绵绵听到丈夫说的最新消息。她是愣在当场,她说道“大皇孙殁了?”
“是啊,大皇孙殁了。听说太子妃娘娘病得利害。如今庆晖堂里,母亲也是心情不甚好。”朱弘光说着目前的情况。
“大皇孙殁了,咱们侯府的影响不小啊。”杜绵绵说道“怕是继承人一事上,已经没得改。”
“应当如此。”朱弘光同意妻子的看法。
杜绵绵听着丈夫的话,她说道“大皇孙殁了,禛哥儿没着优势,一旦二哥继承侯府的爵位。大房、二房之间的关系就要尴尬起来。四郎,你对于迎一迎父亲、大哥的棺椁一事,你打算请求亲自去一趟吗?”
关于侯夫人与朱二爷的一些争论,杜绵绵是听到风声。
这时候杜绵绵提这一话,她是想知道丈夫的态度。
“二哥一旦去,我必是要去的。”朱弘光说道“都是父亲的儿子,我不可能不进一份孝心。可二哥不去的话,我也不能去抢这一个风头。一切总要让二哥出头在前。他是如今的长兄,没得我一个庶子去挣什么美名的道理。”
侯府谁当家,自然谁就应该是最风光的那一个人,这一点道理朱弘光还是知道的。
“咱们一旦去江南,祖母这儿总要提前说一说。我就怕到时候七姐儿、七哥儿年岁小,这长辈们不同意。咱们这一去是要待许久的……”杜绵绵有些苦恼的模样。
“七姐儿、七哥儿一定得一起去江南。没可能咱们离开后,还留下孩子的道理。那不妥当。”朱弘光肯定不会同意留孩子在府上。
一家子人自然是要在一起的,不能缺着谁。
杜绵绵说道“祖母那儿,四郎你得帮衬着劝一劝。咱们夫妻一起求话,祖母应该会同意。祖母是最心疼四郎。”
杜绵绵捡着好话讲。朱弘光听着,他笑道“祖母会同意的。”他是有把握说服太夫人司徒氏。
当天夕食前,杜绵绵、朱弘光一起去庆晖堂请安。
杜绵绵主要是观察一下大嫂程氏的神色。她发现打从公爹朱侯爷与大哥朱世子出事后,大嫂是一天比一天的憔悴。
这会子的程氏更是消瘦的利害,她身上的衣裳穿着都是飘飘欲仙的感觉。这是往昔的衣裳都变得不太合身。
杜绵绵又是悄悄的瞧一回二嫂冯氏。哪怕是嫡母多留着二嫂侍疾,可二嫂冯氏的精神头好,她的脸色更是红润。
瞧着府上举丧,二嫂冯氏哪怕是装着哀伤,可她的眉眼之间却是洋溢着一些喜悦的神情。
“我在病中,人乏的利害。你们都是孝顺的孩子,我这儿不多留你们。你们且去庆熙堂请安吧。”侯夫人魏氏没留人。
得侯夫人的话,一众的小辈自然是一起应诺。这时候没人再多待,都是去庆熙堂向太夫人问安。
领头的人就是朱二爷,他现在是侯府里真正做主的人。甭管是谁,在侯府内,在朱二爷的跟前都是要退一涉之地。
在一众的小辈们都是离开后,侯夫人魏氏并没有歇下。她是唤来魏嬷嬷,她道“我要给哥哥写信。去,摆开笔墨。”
侯夫人一吩咐,魏嬷嬷应下话。侯夫人在提笔前,她是思考良后方是落笔。
宫里出大事,大皇孙殁了,这对于侯夫人魏氏的打击是非常大。这代表着侯府大皇孙身上寄予的无限厚望是打了水飘。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太子妃受着打击。
侯夫人魏氏就怕姐姐支持不住,失子之痛,唯有当娘的最清楚。魏氏与姐姐太子妃是同病相怜。
“姐姐,您一定得撑住。您若是撑不住,定国公府就会难了。”侯夫人魏氏知道的便是她难,她失子之痛是伤心至极。
可姐姐更可怜。要知道大皇孙是姐姐唯一的指望。
侯夫人这一封信在当晚到定国公的书桌上。
定国公瞧着二妹妹的来信,他整个人也是愁眉不展。可以说大皇孙是定国公府的定海神针。大皇孙立那儿什么都不必做,定国公府就是前程无忧。
如今不同了,大皇孙已经殁了。那么太子妃就不能再出事情。不然的话定国公府的前途堪忧。
要知道定国公府是武勋人家。哪怕是守孝,还在长宁郡王的孝期。可到底定国公府在军中的权利还是一直没被削掉话语权。
这些权利很多时候是皇帝默许的。这些是给太子的助力,是给未来继承人大皇孙的保证。
可大皇孙都殁了。依着乾元帝一直在军中收权的举动。定国公府很多权利多半就要保不住。秦藩一出事情,北地更乱了。
秦藩出事情的背后,那就有官司可打。定国公府就听到一些消息,是有人在背后给出绊子。不是谁都满意着失去权利的。偏偏遇上强硬的乾元帝。有些人注定就是要被帝王收拾掉。
秦藩的背后,真是秦王一个人在敛财吗?
当然不是。
很多人依附于塞王,就是看出来皇帝显然更信任儿子,而不是更信任臣子。这天下对于乾元帝而言,当然是儿子比臣子更可靠。
定国公不是打天下的武勋,他的身份更像是外戚。他缺着长宁郡王那等气魄。他这时候想到的跟侯夫人魏氏是一样的。他也怕太子妃出事情。
于是定国公最后没沉住气,他还是让人给宫里递一个消息。这一个消息也简单,就是请太子妃万万保重。
泰和宫。
乾元帝收到内监查出来的线索。人证物证俱有。
管三福显然还是有一些本事,这让乾元帝总算不用再换一个管理内监的头领。只是在看完物证后,乾元帝的脸色不好看。
“把这些转给太子,一切让太子做主。”乾元帝吩咐一句。
张公公应一话,然后他亲自带着人证与物证到东宫。
太子司马楧与太子妃一起见着张公公,还是得着乾元帝查出来的真相。太子妃在知道整个事情的来胧去脉时,她是愣在当场。
“……”太子妃当时就是气血翻涌,她是怒极攻心的吐出一口血来。
“去把人带来,孤想听听,她此等做法的原由。孤要替鼎儿问一个明白。”太子司马楧是真的不理解,为何是这一人谋害的嫡长子。
太子妃没说话,她只是拿出帕子擦试一下嘴角的血渍,然后她是静静的坐着等消息。
人很快带到。这二人是东宫太子的女眷。二人俱是有名有份,一人是良娣,一人是奉仪。
“妾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太子妃娘娘。”二人到时,还是恭敬的行礼问安。
“说说,你等为何要谋害大皇孙?”太子开门见山就问话。
太子妃的眼神是望着二人,她是恨不能喰二人的肉,喝二人的血。她恨这二人是恨到骨子里去。只是太子在问话,太子妃只能沉默。
“谋害?”良娣是沉默片刻后,她说道“何来这等说法。”她倒是坦然的模样,似乎在让人带来时,她已经有一些心理准备的样子。
倒是那一位小奉仪,她此时是惴惴不安的样子。她是缩一缩身子,她说道“殿下,一切与妾没关系,妾不敢谋害大皇孙。”
“人证物证俱在,你二人想抵赖?”太子的眉眼间有些冷下来。
他瞧一眼,然后,他身边的人把物证是递上来。太子接过后,他拿着看过的物证。他是扔到良娣的身前,这一位跪着的良娣是捡起证词,她是仔细的看起来。
等着看完后,她倒是沉默下来。显然一切已经查清楚,有人证,有物证,也没得抵赖的地方。良娣抬头,她望着太子妃,她说道“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