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蔓说那晚马车里的黑衣人就是赵恪,他杀了太子身边的人,这个消息要是走漏了,后果不堪设想。
辛楚蓦的睁眼,原来时间线已经推到了这一步,不知不觉,她就已经被推到了剧情开始的时候,只是这一次,她的弟弟辛明衍没有死,盛金也还活着,太丨子丨党一方有了防备,日后的京城局势,会更加水深火热。
关键,赵恪放过了她们主仆二人,是故意的,还是并没有认出她们?
年关将至,京城一片祥和宁静。
过年代表着喜庆,辛老夫人特意让李氏给各房的姑娘公子们做几套色彩新鲜的衣裳。
辛二老爷近来特别忙,这日,他去后院给老夫人请安,路遇大哥辛敏实。
“二弟,你怎么见了大哥表情怪怪的?”
辛敏才皱着眉道:“大哥可有急事,没事的话,就跟我一起去给母亲请安。”他久居高位,讲话自带威严。
辛敏实一顿,呵呵笑道:“也行,也行。”
辛大老爷嘴上应和着,心下大为不快。
论身份,他是西宁侯,论学识,他自认不比二弟辛敏才差,二弟命好,盖是因为二弟娶了莞宁郡主。那莞宁郡主不仅深得天子喜爱,还长得貌美,每每令辛敏实想起来,都暗暗嫉恨。
这日,辛大老爷原本约了几个朋友在珍膳楼聚一聚,见二弟面色不太好,明显有事,他便不敢推脱。辛敏实派小厮去府外备好车马等着,他则跟着二弟先去了慈堂。
辛老夫人刚用完早膳,各房的姑娘们早早的就来请安,此时,屋内只留下年纪小的七姑娘。
“请母亲安。”
辛大老爷和辛二老爷同时来请安,辛老夫人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宝来,带着玲儿去隔壁屋子玩耍,仔细着些,别叫她磕了碰了。”
大丫鬟宝来笑道:“知道了,老夫人。”
屋内,只剩下辛老夫人和桂妈妈,还有兄弟二人。这时,辛敏才道:“母亲,前日儿子曾在坊间听闻一些事关阿楚不好的传言,内容竟与数月前,母亲亲自处置的那些下人所言一样,儿子心觉太过巧合,就瞒着母亲去查了查,结果……”
辛敏才叹息一声。
“结果是怎样,你别藏着瞒着,快说!”
辛老夫人一听还跟那事有关,当下就冷下了脸,当初那事是她亲自处理的,事后再翻出来,若真是府里的人所为,那就是打她的脸!
“事关大哥,儿子还请母亲做主。”
原本辛敏实安静的当摆设,一听这话,惊道:“二弟,此话怎么讲?你可不能冤枉了我。”
“是不是冤枉,自有母亲定论。”
辛敏才给亲信使了个眼色,那年轻人颔首,离开了堂屋。不多时,带了两个人过来。
辛大老爷一看,两人中,就有一中年男人名叫赵生,正是大房里的一个管事,他喝道:“赵生,怎么回事?”
管事哪敢说话,缩着脖子不吭声。
倒是旁边那名闲汉,告饶道:“老夫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全招了。小的名叫王二,是街里一名闲人,那日,是他找到小的,要小的散播府里五姑娘的谣言,还给了小的十两银子,说是定金,事成后,还会给小的二十两。小的没见过那么多钱,就答应了下来。饶命啊!!”
辛敏实眼皮一跳,当下把赵生踹到一边去,指着他道:“他所言,是真是假?!”
赵生见大势已去,认了罪。
辛老夫人怒道:“叫李氏,把那毒妇给我押过来!”
修兰院,李氏刚在赵妈妈的服侍下用了膳,此时在屋里歇着,只听院外一阵骚动,走到门边一看,是老夫人身边的桂妈妈带着人冲了进来。
李氏冷声道:“桂妈妈,你们反了不成?”
“大太太,老夫人吩咐,拿您去慈堂问话。”桂妈妈冷笑一声,冲婆子道:“还不快带了人走。”
这些婆子思量着有此一事,大房怕是翻不了身,于是不再顾着李氏的身份,拿上她就往慈堂走。赵妈妈在后面追了半路,她心思一动,转道去了听竹居。
“什么?!”
辛容听闻母亲被老夫人的人带走了,手指一抖,琉璃碗摔到地上,立时碎了。
她失神的跌坐在椅子上。
“随云,随云,扶我去慈堂,我要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令祖母这般恼怒,当着府里奴才的面,叫母亲这般难堪。”
辛容魂不守舍的往慈堂走,路遇闻信赶来看热闹的辛雪。
“三姐,祖母在气什么?”
辛容侧头,怒目而视:“闭嘴!”
辛雪瞥了瞥嘴,心说看你得意到几时。
李氏倒了,辛雪还可以巴结老夫人,有老夫人做主,她是侯府的姑娘,婚事不会太差。但是李氏若还得势,定是见不得她好的,辛雪姊妹要想得一门好婚事,多半也不成。
辛雪心里幸灾乐祸,嘴里道:“哎,母亲多半也是被带累的。”
走在前面的辛容背脊一僵,表情惊愕。
她蓦的,就想到了二房辛楚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