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容使劲捏着帕子,颤声道:“外祖母,是不愿管母亲了吗?”
李氏可是昌宁侯府老太太的嫡亲女儿,人情纸薄,老太太是怕她们母女会牵连了昌宁侯府?
“阿容,你也别多想,先回府里等信,老太太病好了,自然会去看你们。”范氏安慰的拍了拍辛容的手,吩咐丫鬟:“去找辆马车,送表小姐回去。”
一听范氏要把她送回西宁侯府,辛容摇头:“舅母,祖母禁足了我,我是偷着出来报信的。母亲还被关在祠堂受罪,几天没吃过饱饭,您就救救母亲,她再被关下去,是会没命的!”
辛容哭着跪地,扒拉着范氏的衣袖不依不饶。
范氏喊她起来说话,面上已有不耐。
纠缠之际,李原带着外面回来的昌宁侯进了堂屋。
辛容一看见舅父,双眼一亮。
昌宁侯快四十的年纪,性格古板,面由心生,五官也周正刚硬。他方一进屋,就询问辛容究竟发生了何事,他妹子怎会被关进辛家的祠堂?
辛容一口咬定母亲是被冤枉,只求舅父救母亲一命。
昌宁侯思量着自己的妹子眼看受了委屈性命不保,他说什么也要去西宁侯府走一趟,问问缘故。若是真有冤屈,他说不准也要到皇帝跟前讨个公道!
范氏就怕老爷倔脾气上头,忙道:“老太太适才说了身体不适,见不了客。”
老太太的意思很明确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能为这事得罪西宁侯府吗?
先不说小姑有没有做了错事,贸然闹过去,两个府里都没脸。平日都是亲家长亲家短的,倒叫外人看了笑话。
“老爷,还是先打听一下,等事情确凿了,是小姑被冤枉。咱们也有理不是?”范氏语重心长。
昌宁侯皱了起眉,坐在椅子上喝着茶。
“舅父,舅父,再晚几日,我怕母亲就受不住了!”
辛容跪到昌宁侯身前,磕了几个头。
“舅父有所不知,母亲被人冤枉,皆是因为我那个五妹,是祖母偏心五妹,随便从街里找了个闲汉,就冤枉是母亲在外面说了关于五妹的闲话。五妹打小就嚣张,前个月,府里两个丫鬟就曾亲耳听见五妹因不满御赐的婚事,咒骂龙子,结果被祖母打死了。祖母心眼偏着她,不顾众议,是越发容不下母亲和我了。”
“什么?咒骂龙子?”昌宁侯皱眉:“骂的可是九贤王?”
辛容用帕子擦了擦眼泪,怯弱道:“正是。”
“反了,当真是反了。礼部尚书教的好女儿啊!”
昌宁侯府起身,冲李原道:“带上几个强壮的小厮,跟着我去亲家那里讨个是非。”
“是。”
李原转身就去找家仆。
范氏一瞧见辛容嘴里巴巴的说了一大通,她脑门疼。心说,原先老太太还想着让原哥儿娶了表姑娘辛容,和西宁侯府结个长久的亲事,呵呵,还是算了吧,这丫头可不是省油的灯,回头犯了事,再连累了原哥儿。
范氏一看拦不住倔脾气上头的老爷,扭头就让丫鬟扶着她去后院禀告老太太。
昌宁侯带着一伙人风风火火去了西宁侯府,侯府的一名门子见事有蹊跷,悄悄退了出去,在巷子和另一人接头。
彼时,贤王府。
鳞五得了信,去回禀赵恪。
“昌宁侯带了人去西宁侯府闹了?”赵恪目光从书中移开,薄唇微弯:“这昌宁侯还真如传闻般,是个直脾气。只不过,脑子不怎么好使,被人利用了也不知情。走吧,咱们也去瞧瞧热闹。”
鳞五笑道:“好的,爷。”
这下子,又有热闹看了。
爷去西宁侯府,说不准就有机会见到五姑娘,前个爷去了好几回长公主府,连长公主都看出爷的心思,只笑道:“阿楚近日忙了些,等她闲下来,姑母就邀她来做客。”
赵恪白皙俊秀的脸腾的就红了。
也幸亏信阳长公主是长辈,没有笑话她。
说来,长公主也颇为好奇赵恪这么个清冷的人,怎么就突然看上了人家,回话时,赵恪敛眸道:“皇侄儿就是觉得她这人挺有趣的,长得还特别好看。”
信阳长公主掩唇笑笑,不说话。
却说辛敏才在书房里指导辛明衍读书,辛楚正好带了点心过来,她好学,就站在桌边听着父亲教导弟弟。
时光静好,荷蔓和莲枝两个丫头都立在门口笑。
这时,却听小厮禀告,说是昌宁侯府的侯老爷带着人来,在前厅里等着,要见李氏。老夫人连午觉都没休息好,带着桂妈妈已经去了前厅。
辛敏才变了脸色,放下书卷,忙带人赶过去。
辛楚瞅着事情不对,也是出于好奇,跟了过去。
辛明衍也想去,不过有辛二老爷的吩咐,他还在禁足中,只能懊恼的回去念书。
前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