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宁侯冷着脸,哼道:“老夫人,您说说,我妹子到底是被人冤枉的,还是您就是容不下她。她现在在哪呢?我母亲想她的紧,要我来接她回府小住几日。”
辛老夫人一听,看了眼桂妈妈。
桂妈妈也是一脸狐疑。
这李氏被关进祠堂的事,昌宁侯是怎么得知的,当下,桂妈妈遣小丫鬟去听竹居看看那位。
辛老夫人绷着脸道:“这事是不是冤枉的,老妇我自会查清。咱们两府做了几十年的亲家,昌宁侯为何不提前派人送了个信来,如今带这么多人上门闹腾,是要叫外人看笑话吗?不过,这事说出去,也指不定是笑话谁呢!”
辛老夫人原也不是个好脾气,都被打上门了,她能不怼回去?
她有皇帝亲封的诰命在身,说起话来十分有底气。
昌宁侯道:“老夫人,可否请我那妹子出来?”
“若是为着这个来的,你还是回去吧。李氏构陷侄女,人赃并获,我罚她在祖宗祠堂里省过,不认错不会放她出来。”辛老夫人闭上眼睛,手里捏着佛珠,气的不轻。
昌宁侯正要辩驳,辛敏才从院里进来了。
当下,昌宁侯甩袖,冷哼一声,他的目光看了眼后面跟过来的辛楚。
辛敏才给辛老夫人递了杯茶,见母亲气成这副模样,他看向昌宁侯,怒道:“昌宁侯,你带着人闯进来,意欲何为?”
“何为?自然是给我妹子和外甥女讨个公道!”
论嗓门,粗人一个的昌宁侯就没输过的。
辛敏才冷笑:“公道?你也不事先打听打听,大嫂若是没做亏心事,怎么会受罚?”
昌宁侯道:“那是你们冤枉她的!”
辛老夫人缓过来一口气:“冤枉她?你是打哪听得混账话!”
这时,桂妈妈先前派出去的丫鬟回来了:“三姑娘不在院子里,我已经派人把随云拿下了。”
桂妈妈变了变脸,扭身走到老夫人跟前低语了几句。辛老夫人脸色大变,冷笑连连:“好啊,好个胳膊肘朝外拐的东西。昌宁侯,这事是辛容告诉你的吧。”
昌宁侯道:“若不是阿容跑来找我,我都不知还能不能再见我那可怜妹子一面。”
悠闲的喝了口茶,昌宁侯看向辛敏才,指责道:“你这个礼部尚书当的是太久了,是越当越糊涂,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咒骂贤王,是不是有人听见了?你们倒好,直接把证人给打死了,是急着掩饰什么呢?”
“放肆!”
辛敏才当下冷着脸,要小厮把满嘴胡话的昌宁侯撵出去。
昌宁侯却好似捏到了他的痛脚,更是翘起二郎腿,欢快的嘲笑道:“你若是不怕,咱们就闹到皇帝跟前论论理,不过在此之前,先把我妹子放出来。”
“你休想!”
辛老夫人气的拍桌,站了起来。
昌宁侯反正是不管别人说什么,他就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表情。
辛敏才屡屡想动手,却被辛老夫人念着旧情拦了下来,这是府里的私事,还事关辛楚,老夫人不想闹大。她已经派人去昌宁侯府通传,用不了多久,那边就会来信了。
昌宁侯也不怕耗着,喝着茶,吃着点心。
辛楚走到父亲身后,给他顺着气,她冷冷瞧了眼昌宁侯。
昌宁侯悚然一惊。
这姑娘瞅着年纪不大,冷不防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看人一眼,叫人怪不舒服的。
昌宁侯不欲和小姑娘吵嘴,她还不够格。
“大哥呢?”
沉默中,辛敏才问小厮。
“辛大老爷还没回来呢,信已经传出去了。”
辛敏才点了点头。
辛老夫人整个人还在气头上,她是恨不得现在就把李氏给休了!
一名小厮跑了过来,低声道:“贤王来了。”
刚说完话,院里就传来了脚步声。
辛敏才忙起身迎了出去,面色冷淡,却不忘礼数:“贤王殿下,今日府里有些不便,您要是没事,就先回吧。”
昌宁侯心里冷笑。
他辛敏才敢跟王爷这么讲话,不就是仗着贤王是他未来女婿?
赵恪闻言,也不恼怒,反而特别谦虚,温声道:“辛大人不必多礼,本王路过,听见府里有吵闹声,就驻足听了一二。”他目光扫了眼站在后面的辛楚,很快移开,看向昌宁侯,笑道:“你刚才说什么,是谁咒骂本王?”
那声音淡淡的,可是不知怎么的,昌宁侯就是觉得一股寒意,由脚底直钻脊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