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城确诊病例已达43例,是浙州省最多的城市。白铖良提起白沐堂,他从20号开始每天最多睡3个小时,在半个小时前,提交书面申请,希望能加入驰援武汉的第一批医疗队。
挂断白铖良电话,白沐语给正在医院为重症患者插管的白沐堂打电话。铃声响了一分钟没接通,女人了然,只好留言。
“阿堂,新年快乐,冲锋陷阵的同时,要保重身体,希望疫情早日得到控制,姐姐等你。”
医生和护士,他们每天与看不见,摸不着的病毒斗争,和时间赛跑,是真正的英雄,但成为英雄的同时,家人们,最希望的,是他们能平安归来。
晚上六点,Gene下班,买了许多食材,两人在家包饺子。7点半吃完饺子,Gene打开电视,白沐语备课的间隙,偶尔会抬头看几眼屏幕。
新闻台正播着疫情实时消息,纽约机场截至今日,医学隔离10位中国籍旅客,前方发来最新报道。听到中国两个字,女人抬起了头。
前两位接受采访的男生情况稳定,已经退热,画面切换,病床倚靠着一个戴着帽子的年轻女孩,侧着脸没有看镜头。医生介绍她目前的体温仍保持在38度以上,但尚未出现咳嗽或者呼吸受阻的症状。记者问了女孩一些问题,祝她新年快乐,愿她早日出院。女孩这才转过脸,白沐语只看到她弯了弯眼角,由衷地道了谢。
这一双泛着盈盈水光的眼眸,以及熟悉的声音,她不会看错,也不会听错。
遥遥,是她的遥遥,她在心底里呜咽地唤着女孩的名字,一声又一声······
从B城到纽约的距离大约650公里,白沐语不顾Gene的劝阻,托机场工作的朋友买到最后一张9点35分起飞的航班机票.收拾两件衣服就准备出门。Gene无奈,担心夜晚打车不安全,亲自驾车送她去机场。
窗外纷纷扬扬飘起鹅毛大雪,白沐语倚着副驾驶的靠枕,目光沉沉,偏过头觑着来往的车辆,看似冷静,却心急如焚。两分钟前和简汐通话,对方把女孩家里最近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了她,说女孩已经来米三天,表示见到了自己,一切顺利和安全。
苏遥在融城一院心胸外科住院部待了七天。21号的大排查,楼上呼吸内科15号,16号入院的三名患者确诊,其家属隔离前常行走于食堂和住院大楼之间,不排除被交叉感染的可能。
女人越想越急,常常梦中相见,牵肠挂肚的恋人隔山隔水,漂洋过海的寻觅。这一份执念,如绵绵的细雨缓缓流淌,打湿了她的心,纵使往后会再尝分离之苦,至少这段时日,想陪她度过。
白沐语眼眶泛酸,阖上发胀的双眸,指腹缱绻地摩挲着胸前的白兔吊坠,抬手亲吻了腕间的石头手链,眼角一行滚烫的清泪溢出。
遥遥,等我······
诊所二楼最右侧的病房,只亮着一盏床灯,苏遥恹恹地躺倒在病床,插了耳机,循环一夜的歌,都来自女人温柔深情的嗓音。思念愈发地弥散,每呼出一口气,便念她一毫。
今晚饭后量的体温,,ct显示左肺纹理增粗,呈现高密度结片影,医生说考虑新型冠状肺炎,虽然仍未确诊。
米米,你过得还好吗?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曾经说过,要带我来b城看雪,如今,我厚着脸皮自己来了。
护士说,今晚有烟花呢。
11点58分,女孩强撑着沉重的病躯,掀开厚重的白色被子下床,挪到窗口。正想捡一张凳子坐下,衣兜里传出的微信铃声,较之平日欢快不少。她摸出手机,看着屏幕正中偏上位置,目光一滞。长达一个月,多少发愣的时间对着的头像,突然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眼前,她颤抖着手,以为做梦一般点了右下角绿色的接听键。
砰!砰!砰!
巨大的声响顿时炸开,夜空中升腾起五颜六色花火,女孩抬头望向窗外。十米远的街对面,茫茫的雪地,梧桐树旁立着一个人,绚烂的火焰照亮那张戴着口罩的脸,眉眼温柔,款款深情。
“遥遥,新年快乐。”缱绻的嗓音沁入女孩心底,如水纹一般激起涟漪,慢慢漾开······
作者有话要说:米国冬令时和中国相差13个小时。楔子写到的除夕是国内24号临近中午,米国的23号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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