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医官正在那冲着呲牙裂嘴的涂老板捋着下巴上的长髯,冷不丁听见有人叫他,也是一愣。
“老夫平生救人无数,走哪儿都能遇到熟人,哎呀,是你啊,小瞎子!瞧瞧,涂老板,这位便是日前被我从生死边缘上拉回来的姑娘,你瞧瞧她,如今不是生龙活虎的吗?你要对我有信心。”
包晴:生死边缘?
涂老板:冤家路窄!
连遇:“小瞎子?”
“咳咳,口误口误。”李老头察觉出了某人的不悦,迅速收拢起药箱,退出了牢房。
李老头走后,房间里就剩下涂老板和那三人八目相对。
屁股上的伤一跳跳的疼,涂老板看包晴的眼神越发像淬了毒似的,恨不能当即跳起来揍她一顿。
“是不是你?昨天是不是你陷害我?”他瞪着包晴,脑中反复的全都是昨天的记忆。
他可是花了一百两银子疏通才叫人开了牢房大门,谁成想门都没出去,手便像有人拽着似的朝旁边的差役挥去。
若是光打了差役也就算了,偏偏掌史大人刚巧路过,他一拳挥出去就换来了屁股上的板子。
哎呦,疼啊!
他连哭带骂,断续的话语让包晴弄明白了他为什么还躺在这。
“我没想要害你,昨天我在陈府,有没有时间过来害你你去问问陈府的人便知了。我来就是想问你,我爹的玉佩叫你卖予何人了?”
涂老板冷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告诉你。包瞎子,扫把星,敢算计我,你这辈子都别想寻着玉佩了!”
他骂骂咧咧,话越说越难听,听得连遇直想引道天雷将他劈死算了。
正当他盘算着要不要这么做的时候,余光里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再一看竟是包晴走到了涂老板的近前,她两手交叉,平举在头顶,冲着姓涂的深鞠一躬:“那玉佩是亡父留给我的,求你!”
连遇眉头拧成了麻花,涂老板却笑开了花:“就算是你亡母留下的我也不会告诉你。”
“找死。”连遇上次像现在这么生气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那时他还小,面对挑衅之人难免力不从心,可这会儿不同,就算没了武功他照样可以致对方于死地。
他眯起眼,口中念念有词,手不忘将包晴扯到身边,就当头顶传来隐隐雷声时,打从身后的位置忽然传来“吱牜”一声,没等她回头去瞧发生了什么,包晴又从身后走到了前面,手一伸,竟将涂老板打横抱了起来。
涂老板不明白她想做什么,蜷在她怀里连屁股疼都顾不得了,狂扭不止,就想从这危险的怀抱中挣开。
可他身上有伤,又不懂武功,哪里就是包晴的对手,三挣两挣就被包晴轻放在牢门口的铁栅旁。
包晴轻握起他的手,缓缓放在一根铁栅上,再一点点压实按紧,让他握住那铁栅。
然后是另一只手,也如法炮制。
做完这些,她缓缓起身,走到门外。
牢房里高开的天窗自她身后投来一缕光亮,涂老板逆着光看着包晴,忽然觉得手里抓着的东西手感不对,正准备要瞧个究竟,就听包晴说道:“别拿我爹娘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