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遇紧盯着包晴,也不知是怕她发现宋春来的死同自己相关还是别的什么,总之紧张的紧。
眼见着她闻好一圈,他不禁扬高下颌问道:“可有什么发现?”
包晴蹙着眉,默着声,像在思考着什么,他紧盯着她那双青灰色的眼珠,呼吸慢慢几近于停:“还是……”
这次包晴终于动了,她摇摇头,“有些味道不像他身上自带的。”
……
“可时间太久,尸臭味将别的味道都盖住了,我辨不出那味道是什么。”
连遇松口气:那便好了。
这口气松出去,他又觉得怪异:发现便发现了,紧张什么?
想想最近屡屡泛滥的善心,连遇恍惚,他这是怎么了?
他想来想去,越发想不明白,默了半天,终于意识到有人在喊他。
“阿顾阿顾”的,不是包晴是谁?
“何事?”他没好气地走过去,就见包晴站着的地方旁边还停着两具尸身。
“你帮我看看,他们的刀口同宋春来的可一样。”
自是不一样。宋春来是他杀的,而这二人的死与他却无半点关系。
连遇还在为方才的问题究竟,一时间看尸身看得也不很仔细。
忽然,一道黑点倏地从眼前飞过,连遇本能侧头,堪堪将那东西闪开,再一看,竟是个面小多足的虼蚤。
那东西想是许久没见这么多生人了,兴奋地在尸身上又蹦又跳,几次差点跳到包晴身上,都被连遇眼尖着扯开了。
“虼蚤?”一听连遇说是这个小东西,包晴奇道,“宋春来的身上为何没这东西?”
一处身亡,一处停尸的三具尸体,没来由两个小厮的惹来了虼蚤,做主子的却没有。
包晴越想越觉得不通,皱着眉头问包斩:“仵作可在?”
仵作自是不在,最近关中接连的出命案,仵作忙地堪比陀螺,好容易挨到了休沐日,仵作早带着家小出城游玩去了。
“等他回来,怎么也要明日了。”掰着指头算好时间,包斩为难答道。
“难道没别的仵作了吗?”见包斩还是摇头,替包晴着急的紫苏托着下巴苦想:“郎中也行啊。看活人是看,看死人也是看。”
包斩差点叫她这句“看活人也是看,看死人也是看”逗厥过去,正想反驳的时候,忽然听见包晴迟疑地说了句:“郎中……”
包斩瞧着她,慢慢意识到她在想什么,拼命摇着脑袋:“不行,那人不会肯来的,不行,不可能……”
“宋家人说话就要把这几具尸身取走了,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